业的杰出代表,白明川先生……” 主持人每念出一个头衔就停顿几秒,点头式哈一下腰,很费力的样子。台下不少人不自觉闭气,有人一口气听完这一连串头衔,之后差点没背过气去。 “先生的一生是伟大的一生,先生的一生是高贵的一生,先生的一生……” 又来!?台下的人们不敢想‘先生的一生’还有多长,实在没信心一口气听完,许多人神经质地深呼吸,仍感到呼吸道不如何通畅。有人企图从‘先生的一生’上分散注意力,竟失败了。 “先生将伟大而短暂的一生全都奉献给了人类环境保护事业,呕心沥血,鞠躬尽瘁……” 主持人念的是原始形式的纸质手稿,手里不薄的一叠,人们开始心理计算这一叠他什么时候能念完,时间不短了,先生的一生连第一页还没有走完。 有人担心他手上的这一叠全是老白的,下一个大概就该轮到黄威廉了,他们吃不准黄威廉有多厚,多半比老白也薄不到哪儿去,因为老白头衔中的相关内容黄威廉基本都不比他差,另外还要冠上一个探险家的名头,而且他的一生比老白更传奇,惊险刺激,带领着不知多少只队伍、多少次出死入生,为环保事业那才叫一个鞠躬尽瘁!…… 有人甚至认为该把黄威廉放在最前面念,这样想法的人还为数不少。 台上执稿人每念到赞扬部分,必然每逗号暂停,调高视线俯视电视画面前的观众,似是要给人们留下些共鸣和反响的时间。人们经过地球生态拯救协会的总部大楼,看到大楼最上部占十层四面屏幕上的追悼大会,不少人驻足观看,有些人是特意到大楼前面的广场来观看的。 有行人经过,听了一会儿,以为是表彰大会,歌功处觉得该鼓鼓掌以示尊重和共鸣。于是一人引头,楼前广场掌声引连成一片——不过掌声稀落,动静不大。 让台下同仁们感到欣慰的是,那一叠稿纸不全是老白的。老白只占了两页。 “白明川先生(先生两个字,执稿人本来是要借用近现代史当中曾在台面上热火过一个时期的‘同志’一词,后来发现不妥就放弃了)的亲密战友,伟大的环保战士,地球最忠诚的守护人,地球生命主权的捍卫者,地球生命的忠仆,地球生态进程的见证人,伟大的极地生物学家,伟大的探险家,地球生态保护事业的杰出代表黄威廉先生……” 台下人海中有人怪腔怪调地窃窃低语:“到底还是黄威廉,比老白的‘长’多了!”听者闷下头‘嗤嗤’地窃笑,好像轮胎在漏气。说者本无心,一笑引思量,大概自己无意中说了句巧妙的关联语,回嚼了一遍话中的‘长’,一边得意,忍不住也低头憋笑。 那人双手捂住脸,旁人以为他到底与黄、白二人熟识,一时触动伤情,悲声难抑。转念又想:是不是有点儿夸张了,不用熟到如此地步吧,摄像系统又照不到你? 黄威廉的生前事迹太多,许多探险经历太过惊险刺激,惊心动魄,不少影视公司有意将他的探险故事拍成一部传奇色彩的系列电影,而且因为黄威廉孤身一人,父母早亡,又无家室,不会发生版权纠纷。他们已在摩拳擦掌,有几家电影公司在黄威廉生前就已经着手准备,个别大公司好几个版本的剧本都已经就绪,就等着黄威廉哪天咽气立马开拍。 黄威廉的死,在预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仓促间各大影视公司争先恐后。后来一件事让已开机拍摄的电影公司虚惊了一场:黄威廉下葬当天,有人专程从春樱国送来一件陪葬品。 是一件民族服,手工缝制。 后来电影公司多方收集信息,才弄清楚,当时送来的并不是只有一件,而是两套,一套男装,一套女装…… ……但八字还没有一撇,人就都不在了。 黄威廉的确实比老白长,台下人小差车乱开,若降维显形的话只怕会造成严重交通拥堵。站得累了又不好离场,有尿也得大忍一会儿。 黄威廉完了是副队长,那家伙名字特长,比黄威廉和老白的加起来还要长得多。主持人在念那人名字的时候不得不分段来念: “白明川先生和黄威廉先生的亲密战友,伟大的……,……弗兰西斯科特?依马乌斯?拉赛尔德?伊奇尔?拉宾先生……” 有人暗舒了一口气,低叹这家伙的名字可够长的,好在他只是名字长,其他的都短。 台下前排的人大都是黄威廉的同事或共事过的人,他们对死了的同事比较熟悉,心里默算着下一个该轮到谁。有人暗暗掰扯手指数算都念过了谁,还剩下几个。 下一个会是谁?是那个一说话就点头的高坂大手司?还是那个叫亚卜杜勒?阿罗朋那的大青脸(大青脸是刮过胡子的肤色,这人的名字还有一部分,但记不住了)? 那个‘奶孩儿’叫什么来着?某人皱起眉头,一个名字就在嘴边,就是想不起来。至于为什么给那家伙起个外号叫奶孩儿,倒是记得一清二楚。 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了,那奶孩儿年龄可不小,那时还是白明川带队,他们去到南美雨林记录生态破坏情况,奶孩儿当时是队伍中年龄最小的一个,挺标致一小伙子,就是胆子小得像芥子儿。那时队伍中还有两名女队员,其中一名女队员看这小子细皮嫩肉的老想作弄他,正巧队伍遇到一截残缺的蚺皮,简单一番数据收集之后,队伍离开时,那姑娘从枯死的树干上顺走了那段皮。 那姑娘‘坏心眼儿’一大堆,回到营地后,从那蚺皮上撕下一段卷起来背在身后,不知情还以为她手里拿的一团内衣。那小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