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只只中弹倒地,仍然挣扎着还要起身前冲! 受伤的野兽面目狰狞,非因疼痛! 血红的双眼和单眼中毫无畏惧! 子弹不能激发他们一切曾经为人的聪明! 饥饿压制住他们一切的智慧,如抽击他们灵魂的蝎子鞭! 弹道的直线在暗影中交织出无序的红色扇面,饿疯的野兽在死神的镰刀之下仍不发出绝望的呻&吟! 他们的大脑思维当中,没有直面的死亡,只有饥饿凝练而成的坚固意志! 城外来的人射光了他们的备用弹夹。直到有人在一片枪械内部发出的惯性的急迫‘啪嗒’声中发出喝阻命令。他们恍醒般想起自己的食指,啪嗒声渐渐稀疏缓慢,终于消停。每个人的手臂久久保持着僵硬的端枪姿势,食指在扳机中剧烈颤抖,它们似乎对扣动动作上瘾。突然陷入的死寂中,昏暗的空间将每一个人凝固在射击状态,偶尔响起几声机械的精密铰合声,几乎又引发一阵食指联动。 野兽未能冲出他们藏身的隐暗,纷纷倒下,连叠成片。他们僵直地重重摔在破碎的白骨上,仍保持着意志铸成的形状。 黑暗在堆叠成片的尸体下蔓延出来,又在四围的白骨间攀爬。那黑暗仿佛是从地底深渊的渊源处发源涌出,照得白骨与尸堆发亮。 城外来的人们的面部凝固着几乎相同的表情,粗重的呼吸在每一个人的口中出入,连锁着无规律的沉重心跳。腥臭的死荫气息在他们的双眼中漫延,没有一个人能够接受眼前的景象,他们的心不愿意相信;不愿意相信那片在死幽的黑暗中白到刺眼的物体曾经是人类! 他们双眼灼痛,干涩无水。刚刚还狰狞怪叫、凶猛地向着他们冲来,转眼竟已变作一片静止的死物? 是幻觉?是恶梦? 他们,曾经,真的是人类吗? 是否曾经,还有我熟悉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