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及天外,向北、向南延展,向东向西拓宽! 天幕方圆1500公里,吸积面海拔高度2991千米。天幕自行翻转,自东向西运行,巨浪涛天而上。 大气层如鼓风机抽去的红烟,又像黑洞在源源不断吸噬地球的灵魂。 西太平洋揭起一块三千公里直径的近圆形血幕,向天外扯去。 有海岛从海中拔出,如飞去之峰; 有海岛从红色巨柱上摘去,如归向天外的宇宙飞船。 天开了,撕出一个大洞,明炽的恒星光芒斜射而下,那恒星失去大气层的伪装,就变得如此陌生,仿佛悬挂在黑暗中的日光灯,照亮重见天日的海底之城! 那些城市仿佛半没在血水中的红色水晶球,内中隐有畏光的生物四处乱窜,躲避突然照射而下的光明! 天幕无声而来,无声而去。 从天下望,地球被揭起一块创面极大的伤口。它因疼痛震颤不已,天势地势大大震动! 狂风骤起,突然失去牵扯力的海水向下回落堆叠,在最东方最先筑起一道两万一千米高的水墙,向北、向南逐渐爬高,弧线向西合拢,遂在最西线隆起一道七百五十公里宽、四十七公里高的血红山脉,四面八方向伤口中心狂泄而去。 大气层陡而下压,又被水墙抬升,再向下跌落,直冲海底的泥岩盆底,爆击而下,仿佛从天倾泄的瀑布,击中海盆的一刹那发出裂天彻地的连绵巨响。上万公里的环状下击爆流垂直落差超过57000米,首先从西线倾斜铺击而下,以近1800k/h的速度、67?角冲向海盆,连续将海盆壳面击穿——海壳在巨大的毁灭力量冲击下崩溃开裂又被红色气浪铲起,再形成一道高达七千米的弧形高墙。 自西涌来的水墙前锋受前筑气墙阻挡再爬升4100米。5分钟后,终于撞上近2000千米长、6700米高的海壳物质隆成的山脉——那种巨响,没有人可以听得到,也再难以用人类的语言形容。 若站在太空城的高度下望,那数千公里巨大的伤口仍然让人观之心胆欲裂,恐惧欲死。幸运的是,人类的两座太空城无幸观赏这一悲壮奇观,他们恰巧运行在与那伤口等距的两个太空位置上。 那伤口完全暴露在日光之下,远远望去,如一颗荒芜的行星披上了红色的伪装,仍然暴露出岩石行星贫瘠的本来面目。 永不可能恢复昔日光彩的地球还在苦苦支撑,它不想死。红色的伤口慢慢愈合,它仍在自我疗伤。 也许,天幕给地球留下了一线生机,它从东来,向西而去;如果它自西来,那下击爆流的峰速将突破3马赫,地壳将会被完全摧毁…… 25分钟后,东方、西方的大气层两相对冲,南方、北方的大气层变形挤压,形成一道东北、西南走向的不规则的狭长裂缝——那是一道即将合拢的伤口,深达数十公里,轰然对撞,电闪雷鸣! 那一道1700公里长的紫色电光爆闪的时刻,你若站在远在两百万公里之外的月球上,仍还可以清晰看到。 天幕过后,大气层绝对有效反应层再被削低1.5公里,绝对海平面再下降750米。 但海水在16小时后,将再回归地球。 天幕继续向西翻滚,被拔出大气层的海水和海壳物质在完全出离大气层时突然像失去目标的发射物,慢慢失速,缓慢向西倾斜,如同一片被簸箕簸入太空的碎物,整体缓缓向西倾覆。 倾覆过程中,海水在太空中冻结,又在巨大的扭扯力中再度破碎,变成一座座血红的冰山;那些冰山达到承力极限就不再破碎,就在整体倾覆的惯力作用下顺向翻滚——最终它们在冲进大气层后将再度破碎,从中倾撒出巨量尚未冻结的红水,如血海从天而降…… 海面的下降并没有使海底城的通风管道露出海面,那些管道被海墙推倒,城市连根拔起,率先撞上的西部海墙把城市向东推翻,如同一座座连碑倾覆的坟墓。 1小时15分钟之后,青藏高原东部突然陷入一片漆黑。 起初,那黑暗仿佛太空将红色的天空撕出一道裂口,慢慢扩大。 大地在黑暗中抖动了一下,紧接着天势开始晃动上腾,地底深处一连串发出“喀隆隆——”的沉闷巨响! 地大震动,向天揭起!地球仿佛是一颗孕育生命的巨蛋,那生命正要破壳而出!自东向西,大地在巨大无比的轰隆中向天拔起,陡而撕出一道深渊! 深渊飞快向西南、东北方向延伸,忽然有红光如血自地底洇出,就见地的东岸向下沉落,西岸向上升起!深渊中的弧光血红,照亮正向上飞旋的天空,那明亮的天空如突然自太空坠落的血红钩月; 天空滚起可怕的气旋,仿佛宇宙巨人正卷起手中的书卷,内部霹雳不止,有紫色电光从中照亮,将下方正在上升的大地映红,宛如血光遍地。那书卷仿佛写满了咒诅,中空的中心电芒乱窜,如无数由气旋壁之外怒而破入的顽强根须,交织出耀眼的紫色光网。 气旋忽然涣散上冲,拉出一道上千公里宽辐的红幕,直向黑暗的宇宙深空扯去。从下上望,如宇宙巨人张开黑暗巨口,从中伸出一条血红长舌,正舔食一块不小心一脚踩碎又升上天空的酥饼。 青藏高原从地球上被撕去大半,沿着西南的喜马拉雅山脉东北面向上揭去。此时天幕已较在太平洋上空时又远离地球5700米,仍在翻转中不断后撤。 当人们从索联?霍普的太空城远远望向地球,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