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能忘记? 徐明友声息渐弱,却依旧昂着头看辛夷。 辛夷死死捏着邱达的手,此时此刻,这只粗糙的大手,成了她唯一的支撑。 “徐明友,我就是元洪的独女,元氏阿娇,被你当众凌辱,后又被你送进醉芳楼的元家大小姐啊。” 铁链猛地荡起哗啦啦一串响。 徐明友身子拼命往前挣扎,那双眼睛都要飞出来了。 “是你?” “是我。” “不可能!” 徐明友犹如见了鬼一般,身子往后一退,一下子黏着那烧红的铜柱,又被剧痛激得猛地荡回来,像是才抓上案板的鱼,挺着身子弹了两下。 “不可能……”他披头散发,浑身血污,跟厉鬼一模一样,“那丫头生得跟仙女儿似的,你……你没她好看……你在吓唬我……” “你都要死了,她吓唬你干啥?” 邱达不耐地吆喝起来:“李进,你小子干啥呢?不是说要亲自动手?他后背都被烤熟了,你好歹给翻个面儿啊。” 李进阴阴地应了一声,用铁钩子一勾,铁链子便松开了。 徐明友应声倒地。 他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出气多,进气少,已然活不成了。 “徐明友,”李进揪着他的头发,把他上半身给提起来,“我大嫂算完了账,我也得跟你算算账,十年前宁县李家庄的李员外,那是我祖父,我李家全族二百一十七条人命,你还记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