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找的,床底也爬进去看过。另外两个人翻过箱笼,再继续检查其他……
检查到稳婆家送来的鸡蛋筐时找到了孩子。
掀开筐上的盖布,红色底布上只摆了一层鸡蛋,把底布也拿起来,就看到了一个鼓鼓的布包。
打开一看,正是一个圆头圆脑的婴孩,嘴上还有一小块布围着,被人这样摆弄翻动都没哭闹。
姬昭明冲过去查看婴儿的左手手心,果然有一颗雪白莹润的舍利子。
不等姬昭明用眼刀子扎稳婆,稳婆就已经腿软跪下了。
杜文茵抬手够孩子,抱着孩子的丫头赶紧递过去。她抓着孩子的左手不住得哭。
好悬,自己的孩子就要被人偷走了……
薛氏暴怒,没想到竟有人这样胆大包天,在她眼皮子底下啊。
“你这个糟烂东西好大胆子!欺负到我家头上了,是谁的主意,都有谁参与?”
稳婆抖如筛糠说不出话,憋了半天才吐出“饶命”两个字。
这时刻姬景行才进来慎独院。
他一进姬府大门就有伶俐的下人来报喜讨赏,快步赶回来想看看儿子,结果发现院外守着人,院里却是全都挤在产房里,不知道什么状况。
“母亲,阿茵,你们在哪儿?出了什么事情?”
“我来守着娘亲和弟弟,劳烦祖母帮忙了。”姬昭明主动留下守着杜文茵。
薛氏话不多说,沉声吩咐:“把人都带出来。”
薛氏带着其余人都离开产房了,这事儿得和大儿子说,还得审一审这个歹毒的稳婆。
产房外的章程,姬昭明没有关注,她得陪着娘亲。杜文茵被吓坏了,一直抓着儿子的手来确认已经“化险为夷”。
夏婆子在旁边小声说着话在劝,也不见效果。
一直等到好久以后,姬景行才过来看望妻子。
通风许久,产房的血气都散去了,姬景行可算看到了受罪的妻子和差点丢失的儿子。
“阿茵不怕,没事了。是那个稳婆利欲熏心起了歹念,她儿媳也是最近生产,听说你这里发动,就喝了催产药,然后偷偷送过来,想借咱家的富贵给她养孙子。咱们的孩儿福大命大,不叫贼人得逞。那个老贼的儿子也是同谋,已经派人去看住了人,明日衙门上值就能报案抓人……”
姬景行这会儿杀人的心都有,安排人出去盯梢后,他在屋檐下站了好一会儿。站到露在外面的皮肤似冰一样,他才成功压抑火气冷静下来,镇定情绪然后进屋来安抚妻子女儿。
姬景行僵硬的扯出一个微笑:“明儿吓到没有?这回多亏有明儿。在爹爹不在的时候,是明儿保护了弟弟和娘亲,爹爹要谢谢明儿。明儿怕不怕?要是有哪里不舒服就都告诉爹爹,知道吗?”
姬昭明内里不是小孩子,她这会儿已经冷静下来了。
这事她真是万万没想到,太狗血了,那个老贼也太大胆了。屋里这么多人,竟然真能叫她找到空子。
还好及时发现,但也把杜氏吓得不轻,刚生产完就这么哭,很可能会把人弄病的。
“我没事。还请父亲请大夫来给娘亲看看,娘亲今天遭了好大的罪,还哭了好久,我怕娘亲会身体不舒服。那个人有坏心,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做什么会害了娘亲的事情。”
这边话音刚落,祝氏就带着御医来了。
薛氏心细,琢磨着今天的事情,越想越心慌。
那个稳婆的儿媳喝催产药才开始生,还要送过来,这事情计划得也太好了。而且最近请脉的时候,御医都说养的很好,必能顺利生产。那么稳婆说胎位不正到底是真是假?为了作恶,是不是用了阴毒的法子,会不会伤到儿媳,可会对孩子有碍?
薛氏实在后背发凉,赶紧叫人去递帖子请御医,这会儿才接来。御医才到府门口,她就让祝氏来迎人带路了。
“娘请了张御医来,二哥快让给嫂嫂看看。今天都怪我,粗心大意没照顾好嫂子,我认打认罚都不够赎罪的。只盼着嫂嫂侄儿都平平安安,我的心才能落下。”
“劳烦母亲操劳,是我们小辈的不是。事情也不怪弟妹,我们院里这么多人,竟然全被一个老贼妇蒙骗住了,是我平日治下松散才酿成大祸。今日让我吃了教训,我都昏了头不知如何是好。还好有母亲和弟妹帮忙请御医来看,我在此谢过了。”
张御医摸过杜文茵的脉,又仔细瞧她的气色,然后起身到一旁,小声和夏婆子交流了一会儿。
再认真查看过以往大夫们留下的脉案,张御医才准备开方子。
“尊夫人现在没有大问题,不过确实吃了苦,至少得调理三个月才行。夫人孕期养得很好,身体底子上佳。只是可能被人用手段推迟生产导致伤身,之后又大惊大喜冲击肺腑,这才导致气血虚弱……这付方子先吃上一个月,到时我再来看。还有一张是平日照顾的注意事项,切忌再生激动情绪……大人不必担忧,只要好生将养,夫人定能痊愈。”
相比杜氏,新生儿倒是没什么问题。
“至于小公子,因一直护理得很好,体格健壮。此次意外没有受影响,姬大人和夫人都可以安心。”
果然,那个稳婆真下了黑手!姬景行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才维持住站姿。
让雪松收好药方医嘱,他真心对张御医行礼感谢。
“劳烦张御医费心,不胜感激。只要能对内子身体有益,我无有不从。”
这会儿姬景行不舍得离开媳妇孩子,只能再拜托祝氏帮忙送御医。祝氏自然答应,轻声安慰几句就带着御医离开了,顺便去抓药。她还得去回禀婆婆,薛氏这会儿也一直揪着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