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眼地看着女儿,姬昭明陪她一起守着。
祝绾绾的腋下一直放着体温计,隔上一刻钟,祝夫人就搓热双手,小心探进被子里把体温计拿出来看看。
二公主后来也过来看望了,然后拿着书在一旁的小榻上坐着看。把各方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二公主现在没什么事儿,干脆就来找小伙伴。俩人一起无声看书,只在祝夫人拿出体温计的时候,姬昭明会过去记□□温,还要探脉查看一番。
晚饭是在外间吃的,二公主和姬昭明先吃,吃好回来后 ,姬昭明来床前守着,祝夫人才肯去简单吃几口。
晚饭后没多久,护卫那边就传来了消息,人贩子都抓到了。
无名山不算太大,卫队昨天就大体踩过点儿,今日的搜查就很容易了。有姑娘们的证词做画像,又有搜救犬相助,确认了人贩子还没下山离开,抓捕就只是时间问题。
把犯人绑回来,不等送回府衙就在这儿审问上了。这种敢一次攒好多个人的人贩子,必然有自己的运输和售卖渠道,早一点撕开他们的嘴,说不能就能及时把别的可怜人救回来。
二公主兴致勃勃得去围观审问了,姬昭明还是留下陪着祝夫人。
没过多久,二公主就兴致缺缺得回来了,凑到身前,悄声跟姬昭明咬耳朵:“有证人指人,那两人没法狡辩就认了。但是死活不肯招他们的上下线,只能用刑,那边折腾的有些吓人,我呆不住。”
拐卖人口,略买良家,在历朝历代都是重罪,严惩不贷的。
例如西汉时,略卖与群盗、盗杀、挖坟盗墓等均属重罪,可处以磔刑。磔刑就是给犯人剔肉离骨,分解肢体,然后再割断咽喉。也就是俗称的千刀万剐。魏晋南北朝时,各国法律在这一条的量刑是一致的,判枭首示众。
藜朝对此也不姑息。律法中明文规定:诸略人、略卖人为奴婢者,绞;为部曲者,流三千里;为妻妾、子孙者,徒三年。
就是说,贩卖人口的主犯,无论多少,直接处以绞刑,当众吊死。协助犯罪或知情不报者,流放三千里。犯人的老婆孩子和孙子,也要连坐,流放三年。
甚至,就连邻居也会被处以一百杖刑!将连坐进行到底,一人犯罪,全家株连。
如果是诱惑性质的拐卖,可能会稍稍减刑。但要是“和诱”十岁及以下的孩童,那就要看孩子的遭遇从严判决了。而且买家算是从犯,只比人贩子的判罚低一等。
重典确实能震慑住很多起了歪心的人,但越是法律禁止的,越是容易产生巨大的黑色交易链条。抓到一伙,重判警示了,能让99%起了贼心的人歇了心思。但剩下的那1%就是亡命之徒,重刑不能让他们害怕,只有把人捉拿归案,才能阻止他们继续作恶。
洛阳的人至少有十年没听说过略买人口的事情了,出了就是大案,负责的相关官员一个比一个着急。出了这种事,别的不说,他们今年的考评都算是完了,尤其这里还牵扯上了刑部尚书的亲孙女,这案子要是不挖干净,他们谁都别想落好儿。
祝家的权势都不用看,光看刑部尚书这个招牌,就绝对不能糊弄。尽快查清楚、抓干净人,他们在顶头上司那里的污点还能小一点。
被抓到的人贩子肯定别想活了,他们不开口,或许是为了自己亲友的利益或者其他。但是审讯的人绝不能接受,时间紧迫,审讯的手段就难免残忍。
二公主哪见过那种场面,有些被吓到,就跑了回来。做事的人也松了口气,怕二公主看了不适,很多更残酷的手段都还没使,贵人离开了,他们更能好好发挥。
这一夜,两个人贩子到底没撑过那些刑罚,吐了口。负责此案的官员根据口供制定好了具体的计划:和二公主借人手,城外的据点连夜去掀。城内的落脚点则提前分好小队,明日一开城门,就奔赴过去搜查。
那边紧锣密鼓得忙活,姬昭明这边也没能一直清闲。给二公主收拾好寝室,让她安歇,姬昭明却一夜都没合眼。
晚饭那会儿祝绾绾就有些低热,用酒精擦她的手心、脚心退热,起了效果。结果到了晚上,她又开始反复发烧了。
这可就折腾人了,熬药喂药、换毛巾冷敷,还得及时擦身、换衣服换被褥,室内还不够暖和,还要烧炭控制室温……祝夫人和姬昭明一直没能休息,直到四更天的时候,祝绾绾的体温才逐渐稳定下来。
这时候,她们准备要回城了。
官衙的人要赶在开城门时就进城抓人,祝夫人想早些回去,就打算跟他们一起走。二公主看得出小伙伴的心神不宁,干脆也起早一起走。一群人浩浩荡荡得回城,到达城门口后,不到一刻钟就开城门了。
跟在城门口排队的百姓相比,她们这些特权人员第一时间就得以进城。二公主回家休息,姬昭明则跟着祝夫人去了祝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