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站在一旁,前来送行的人们泣不成声。 直到有一双锃亮的皮鞋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他抬头缓缓看向那个人。 笔挺的西装,金丝边的眼镜框架在鼻梁上。 文质彬彬的模样正伸手向自己打招呼,“少爷好,我是于先生的秘书,鄙人姓陈。” 这是于斯年第一次听到别人喊他少爷这个称呼,而面前自称是秘书的陈先生,他也并不知道对方是谁。 于斯年目光上下打量着对方。 对方像是料到这个结果,更加详细地补充道,“我是于磊邺先生的秘书,也就是您父亲的秘书。” 父亲? 陌生的称呼让于斯年愣在原地。 母亲从未告诉过他自己有一个父亲,从记事起他便一直觉得自己从小便是没有父亲的。 于磊邺... 更是一个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名字。 他无法将父亲与一个陌生的名字对等上。 年少的他,却好奇。 好奇自己的父亲是什么样子的,又好奇为什么母亲不告诉自己父亲是谁让他被蒙骗许久,还好奇为什么自己的父亲这么多年知道自己的存在却不来找他们。 所有的谜团都等着那个神秘父亲的到来一一解开。 可与他想象天差地别的便是这个父亲的样貌,比母亲看上去要年轻许多,事业有成的模样不像是会与一个为着一块钱的差价都要与他人争吵的家庭主妇有着牵扯不断的关系。 车内于斯年的目光紧紧盯着面前的这位他名义上的父亲。 复古的西装上没有一丝褶皱,恰到好处的精致袖扣显得格外有魅力,放在腿上的文件上被对方用指尖轻轻敲打着。 他也正在打量自己。 此时他们就像两个猎食偶遇的动物,互相试探着彼此试图发现一个突破口。 最后,是于磊邺先打破了这场无声的战斗。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这四个字更像是久别重逢的人才会说的,而此时于磊邺的好久不见对于于斯年来说根本不存在。 他根本就没有见过眼前这位父亲。 又何谈好久不见? 于磊邺的四字开场白换回来的是一片沉默。 于斯年的目光依旧落在他身上,只不过比刚才还要强烈几分。 似乎想看出一个所以然来。 而此时于磊邺却大手一挥示意司机锁门开车。 车缓缓启动,在于斯年惊恐的神色中,于磊邺解释道,“带你去一个地方。” 于斯年一路上都临危襟坐深怕于磊邺搞出什么幺蛾子。 一直到车辆停在一家小院门口,于斯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就这样跟过来了。 跟着自己名义上的父亲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小院的四周花草开得很茂盛,许多花朵在栅栏边上探出了脑袋。 于磊邺走在前面,紧接着是那位陈秘书。 于斯年跟在他们的身后,小心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小院里映入眼帘的便是小桥流水的美景,走过简单搭起的木桥与铺着石子的小路,尽头便是小院的本体。 这间小院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小院,而是一家私人餐厅。 于磊邺落座后便把菜单直接递给了自己的儿子,“想吃什么,自己点。” 父子之间简单的对话互动,在于斯年的眼中则是看不透。 他不明白于磊邺为什么要带自己来这里。 “我不饿。” 于斯年把菜单合上又给推了回去。 于磊邺也不在意自己被拒绝,而是打开菜单随意点了经常吃的那些。 点单完后,餐桌上再次恢复了安静。 他们两个都没有开口。 于斯年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他想质问自己的父亲这些年都去哪里了,为什么只留下自己与母亲。 这么多年为什么从来没有出现过。 一直到餐桌上的食物全部上齐,于斯年还没有拿起手边的叉子吃一口,而是目光紧紧盯着眼前慢条斯理地吃着食物的于磊邺。 “这道菜是它们家的特色菜,很好吃。”于磊邺夹了一块伸手想放在于斯年面前的碗盘中。 可下一秒碗盘便被于斯年手一挥摔碎在了地板上。 于磊邺夹菜的手停在半空中。 默了一会儿,又收了回去。 唤来服务员帮忙收拾地上的碗盘,又拿来一套新的。 于磊邺没有继续给他夹菜。 于斯年就这样看着他吃完。 直到于磊邺用纸巾擦完嘴,于斯年才把自己心中憋了许多的问题统统说了出来。 回答他的只有于磊邺的沉默。 眼前的男人是自己母亲这辈子最爱的男人。 可他呢,却连提起自己母亲的名字的勇气都没有。 他甚至都不想承认她的存在。 自己母亲这么多年的等待算什么?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