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床边跟人掰扯,“计夫人让我给您带好。” 怀七娘直勾勾的审视了依岚半晌,依岚淡然的回视着她,不躲不闪,坦坦荡荡。 “问什么?”怀七娘接过了那枚簪子,那本是她送给计夫人的。 “听闻怀家锻钢一绝,”依岚从衣袖间捏了一枚钢针,“比这细小半数的钢针,怀家可能做?不知您是否清楚,隆定十八年与十九年间,可有人找过怀家做这物件?这或许是怀家被灭的因由,劳您想一想。” 怀七娘盯着钢针瞧了须臾,半眯着眼睛问道:“亮个明白的身份吧,不然有些话说与不说都是个死,我何苦呢?” “怀庆锻造的泠芒剑,本该是给我的。”依岚淡然一语,“您是怀家人,该当知道其中关窍吧。” 怀七娘不屑又苦闷的扯了扯嘴角,“我那兄长自负的很,若不是他恃才傲物,心比天高,却又少了些脑筋,怀家怎会遭此劫难。泠芒剑的事好巧我就知道,就因他接此事,我吵架出走,远嫁吴州,他把我从怀家除了名,我也多年再未回去过,这才逃过一劫。” “所以夫人不清楚后来的事?”依岚有些心冷。 “你说的钢针尺寸,我能告诉你,可以做。怀家绝技传男不传女,可我自幼偷看家父锻钢,有这个把握给你打保票。人人都传,是泠芒剑问世引起江湖纷争,害我兄长葬送阖家性命。你却说是钢针导致怀家被灭,怎么回事?”怀七娘尚算坦荡。 “隆定十九年,太子进献惊羽扇,扇中藏了淬毒钢针,太子因此被指意图行刺陛下,制扇的姑苏柳家以谋逆罪满门抄斩,而我,曾是柳家养女。是以,我猜测这是环环相扣的阴谋,怀家牵扯其中,才被斩尽杀绝。”依岚不疾不徐的解释着来龙去脉。 “一会儿玄镜宗一会儿柳家的,你嘴里可有真话?”怀七娘疑窦再起。 “都是我,无需骗您,没这个必要。若我没卷进这些风波,何必咬着您查问呢?倒是您,丈夫官至校尉,前途无量却辞官归隐,该是心有隐秘,惶恐非常才对。自吴州回丹州,远隔五百里就安全了?怀家人的致命伤引出的杀手所在,可与淞州远隔千里呢。”依岚的话音轻飘飘的,眸子里沉静无波。 “你查到了怀家灭门的真凶?是何人,在哪儿?”怀七娘突然急了,撑起身子扯过了依岚的衣襟。 “您对我有所隐瞒,只要给我想要的答案,我便告诉您我的消息,如何?”依岚丝毫不慌的与人谈起了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