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姑娘介中州话雪滴可地道。”
程莠刚把一颗瓜子嗑开,盯着穆洛衡愣了片刻,好半晌都保持着嗑瓜子的动作,穆洛衡则一反常态地保持着淡淡的笑容注视着她。
而后,程莠把瓜子一把拍到桌子上,猛地站起身来又惊又喜地道:“噢噢噢,穆兄!你咋搁介哩!”
穆洛衡道:“自是来寻你的,往年你和贺大公子早几日就该到裕州了,今年却迟迟未到,我正好来江陵办事也顺便来瞧瞧,准备去三爷那问问的,不曾想你先来了梦生楼。”
程莠道:“原来如此,今年路上耽搁了几日,是以迟了。”
贺琅在程莠和穆洛衡之间来回看了看,对程莠道:“你……和坊主认识?”
程莠一愣:“坊主?哪的坊主?他是摘星阁的银涯阁主,穆洛衡啊。”
贺琅浓眉轻轻一皱,看向穆洛衡:“摘星阁?”
穆洛衡对贺琅施以一礼,道:“贺大人,久仰。”
贺琅并没有搞清楚状况,但也回了一礼,才道:“阁下是摘星阁阁主,又是梦生楼坊主,在下才是久仰。”
这回轮到程莠摸不着头脑了:“等等,你说他是梦生楼坊主?穆兄你?”
穆洛衡轻轻一点头。
程莠大为吃惊,道:“穆兄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怎么从没同我说过你还有这层身份?”
穆洛衡从容道:“我身在裕州,平日里甚少来江陵,只是在梦生楼挂个名罢了,可有可无。”
程莠道:“嚯,恁雪滴风轻云淡,介赌坊不还还是恁滴。”
穆洛衡淡淡一笑道:“是。”
程莠:“……”
程莠一拍脑袋,看着穆洛衡道:“那这么说,这梦生楼贵客的身份是你给我的喽?!”
穆洛衡不置可否,大方地承认道:“知道你爱玩,左右也不是什么大事,倒是你也从未来过我这梦生楼啊。”
程莠不好意思地搔了搔脸颊,笑道:“你这楼可不是一般人能进的,不过穆兄你真是太够兄弟了,得此友我程莠三生有幸啊。”
穆洛衡也笑道:“言重了,举手之劳,我才是。”
贺琅看着他们有来有往地聊个没完,心中不可抑制地生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烦闷,他故意咳了两声,而后装作若无其事地打量着雅间。
在一旁看戏的师兄弟三人板板正正地坐在桌边,一动不动地把六道炙热的视线投在穆洛衡身上,穆洛衡终于无法忽视地转过头,问道:“怎么了三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