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的李牧摆了摆手。 “去服侍你母亲休息吧。” “通知家里信得过的人,如果你母亲回京以后有过激举动,务必阻拦下来。” 李牧站起身来,双眼紧盯着方永走向通往厢房的廊道。 背影明明那么恐怖,却又感觉那么孤单。 “母亲,这些年您受苦了。” “给孩儿一点时间。” “劳烦您在坚持坚持,孩儿只需要一点时间……” 方永没有回常住的卧房,而是去了阿奴以前睡的陪侍房。 看到坐在床上的沈碧落,方永心中微微惊讶,却又不觉得惊讶。 方永下意识的想要远离这个女人。 主要是身体坚持不住,受不了这女人的连续折腾。 “苏姐姐已经睡下了,方才是我替她守在廊道里。” 沈碧落难得主动的解释到,“姐姐在养胎,惊扰了她对胎儿不好。” 方永踏出房门的半只脚收了回来。 这女人明知道自己今晚不会去找她,还要故意过来刁难自己。 方永径直走到床边,做出一副无欲无求的模样道,“说吧,什么事?” 刚刚坐 下,便见沈碧落的玉手向自己伸了过来,抹掉了他眼角的湿润。 “已经能对经历过的苦难冷眼旁观,却会为无关自身的幸福潸然泪下。” “这一次,你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方永躺倒床上,没好气的瞪了沈碧落一眼,“说人话!” 沈碧落嘴角的笑意突然收敛,严肃道,“我来就是想提醒你一句。” “想要谋天下,你的心,还不够冷!” …… 天空如同河水倒灌,淤积的雨水淹没了打更人的脚踝。 金陵城北,靠近城墙处的繁华府邸内。 一名身穿补丁的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