泣声挤压着喉咙,令她难以喘息。
从郭润娣和陈永财死掉的那刻起,她一直很镇静,镇静到冷漠,好像事不关己。但实际上恰恰相反,她和陈祈年一样充满对未来的恐惧,对命运的深感无力。她很希望自己能够知道该怎么办,该怎么去面对和应付这种局面。
只可惜不是每个孩子都足够幸运,老天爷似乎总是厚此薄彼,而她注定要像被扔下万丈悬崖的雏鹰那样,被迫成长,被迫在这个丛林一样的世界里学会忍耐和谋生。
晚风过境,掀起一片凄清的蛙鸣,陈祈年原本哭得稀里哗啦,看见姐姐也哽噎落泪后,便费力止住了哭声,回头看了看掩映在烛光与树影之间的包子店,又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拽着纪禾的衣袖,糯声说:“姐,你别哭了…我回去就是了。”
纪禾背着身没搭理他,陈祈年抹了把鼻涕眼泪,耷拉着脑袋走出小段距离,被纪禾叫住:“站住。”
纪禾转过身来,一张白净的脸泪痕犹存,纪禾想说回去把东西都收拾好,转念想想陈祈年也没什么家当,遂低声道:“算了。”
陈祈年满脸迷茫,就在他疑惑不解之时,纪禾牵过他的手,颇为轻柔地说道:“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