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此事只怕远没有我们一开始想的那么简单。” 傅青鱼看谢珩写在宣纸上的名字,“叶景名。” “先前我已同你提起过此人。”谢珩放下笔,“此人行事不计过程只看结果。皇上表面说是让你监视我的一举一动,实际上他才是皇上的眼睛。” 这朝堂诡谲变幻,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人物。 谢珩接着说:“不出意外,最迟今晚皇上便会宣我进宫提及赈灾一事。” “大人要推拒?” 谢珩颔首,将桌上写了叶景名三个字的宣纸叠起来,揭开香炉盖子扔进去,看着火舌卷燃了宣纸才将香炉的盖子盖回去,转了话题,“林家必然不会给你发生辰请帖,你明日直接带着大理寺的人强闯林家?” “有这个打算。不过在那之前,我要先见一见林博明,问清楚蒙北军防图的事情。” “有办法进林家吗?或是再扮成我的随从,与我一同进去?” “以大人的身份,这样的生辰宴即便参加也没有早到的道理。若是大人去早了,反倒显得奇怪。我自己想办法就行。” 两人说着话,晨风进来了,“大人,姑娘。” “何事?”谢珩询问。 “宫里传了消息出来,二皇子与秦家小郎君晌午在讲学阁大打出手,正好被前去讲学阁查看他们功课的太子殿下遇见了,各罚了抄书。”晨风回话。 “起因是什么?”傅青鱼问。 “小世子。” 傅青鱼微微眯眼,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必然是秦安找圆圆的麻烦,二皇子护着圆圆才会跟秦安打架。 蒙北王府如今的境况,秦家不说雪中送炭便罢了,竟还雪上加霜落井下石。 秦安对待圆圆的态度,便代表着秦家如今对待蒙北王府的态度。 阿娘若是知晓这些,不知该有多伤心。 谢珩看了傅青鱼一眼,才问道:“圆圆如何?可有伤到哪里?” 傅青鱼抬眼,这也是她现在关心的事情。 “说是被秦安从回廊推了下去,不过我们的人在远处瞧着,说是小世子自己故意摔下去的。”晨风犹豫了一下,看了傅青鱼一眼没再说话。 谢珩道:“接着说,还有什么。” 晨风低头,“小世子似乎有意挑起二皇子跟秦家小郎君之间的矛盾,还激得秦家小郎君说了如今的世家子与皇子并无区别这等大逆不道之言。” 说的虽是事实,但却也是不能宣之于口的事实,更何况还是在宫中。 此言若是传到皇上耳朵里,无异于世家在打皇上的脸。 秦家竟将这等口无遮拦的小郎君送入讲学阁听学,还夸的天花乱坠,只能说秦家本家当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虽然谢夫人也算是秦家人,但谢珩只与外祖父外祖母亲近,同秦家本家的其他人并不熟悉。 谢珩问:“圆圆最后受罚了吗?” “太子殿下没罚小世子,不过以太子殿下的睿智,恐怕并非完全没怀疑过小世子。”晨风顿了一下才接着说,“回了羲和殿后,柔妃知道二皇子是因为替小世子出头被罚,脸上有些明显的不高兴。不过倒也并未为难小世子,只单独留下二皇子殿下说了好一会儿话。” 傅青鱼听的心脏揪着疼,她早就想过圆圆在宫中的日子不会好过,但真正听到圆圆过的这般如履薄冰,傅青鱼依旧难受。 谢珩一个眼神,晨风退了出去。 谢珩坐回圈椅,把傅青鱼拉到身边安置到腿上,“圆圆机敏,进宫已有一段时间却没叫任何人抓住一点差错,说明他懂得在这群人中如何周全才能保全自身,你不必太多担心。” 傅青鱼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比起担心,我更多的还是心疼圆圆。” “有时候我忍不住会想,如果以前我少混一些,更加上进一些,现在厉害一些,圆圆是不是就不用受这些苦了。” “若是我能早些察觉到有人想害蒙北王府,蒙北王府现在是不是也好好的,阿爹是不是也还活着,三万蒙北铁骑是不是也依旧护卫着蒙北。” “我以前真的……” 傅青鱼的声音陡然哽咽,“我以前真的是在混日子。总觉得只要有阿爹在,天就塌不下来。” “谁也未曾拥有可预见未来的能力,这些都怪不得你。”谢珩握紧傅青鱼的手,“而且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们早已经在算计蒙北王府,又岂是一人能够阻止的。” “道理我自然懂,只是……算了,不说这个。”傅青鱼拍拍自己的脸颊振作精神,“先前有件事我就想问你。” “你问。”谢珩颔首。他同别人说话都是云山雾罩,但跟傅青鱼说话都是有问必答。 “你说让阿娘与夫人见面,夫人自是认识阿娘的,所以夫人是已经知道我身份了吗?”傅青鱼先前听到谢珩说安排两方长辈见面就有些疑惑,只是那会儿并未想到此处,后面才琢磨过味儿来。 “嗯。”谢珩也没有隐瞒,“母亲和父亲都已知晓。” 傅青鱼一惊,“夫人和伯父都知道我的身份还不反对你我之间的事情?” 谢珩一笑,“父亲和母亲都清楚,我既已认定之事,他们即便反对也无用。既然反对无用,那便支持。如此一来,皆大欢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