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岑道:“青明,你今日突然来寻我应当不只是为了叙旧吧?” “子州,实不相瞒,我今日是为永州的灾情而来。”云二郎也开门见山,“你应当也知道,我几个月前已经辞官了。辞官后,我便四处游历,近日走到宁州突闻永朝两州出现了灾情,便前往永州看了看。” 云二郎叹气,“维城紧邻永州,想来子州应当也清楚永城如今是何光景。我今日来寻子州,便是希望子州能向永州伸出援手,赈济永州的灾民。” 高岑闻言看看云二郎,又看看傅青鱼,“傅推官也是游历路过永州?” “是。”傅青鱼点头。 高岑也不知信没信傅青鱼的话,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沉思一会儿将茶杯放回桌上,长长的叹了口气,“青明,傅推官,你们有所不知啊。不是我不想救济永州的灾民,而是维城如今也是自身难保啊。” “子州何出此言?”云二郎疑惑。 “永朝两州大旱,维城也同样受到了影响,不瞒你们,维城到如今未见一滴春雨,若是再有一月不下雨,只怕维城地里的庄稼也都要被旱死了。”高岑又叹了口气,“因着这个原因,维城如今各个都想守住手中的那点粮食,就怕最后落得跟永朝两州一般的境地。” “还有城中的粮价,原本十五文钱便可买到一斤米,十文钱便可买到一斤面,现在一斤米却要卖到五十文,一斤面也要卖到三十五文。寻常人家一年的进账也不过十多二十两银子,一家老小还得吃喝,哪里有多少的结余。如今粮价这般疯长,他们便是想囤些粮食都拿不出银钱了。” 云二郎皱眉,“不能抑制城中的粮价吗?” 紧邻的州府发生旱灾,维城城中的百姓未雨绸缪囤些粮食,倒是粮价疯长这也在情理之中。 尤其是一些富贵人家,他们并不缺银钱,自然也不在乎这时候粮价是否涨高,甚至有可能就是他们在之中搅动才导致粮价越长越高。 傅青鱼并不奇怪维城如今的变化,不过她倒是想知道高岑对此做了什么。 “如何没有抑制。”高岑愁眉苦脸,“我发了告令,让城中粮商们不可高价售卖粮食。” 云二郎问:“商户们不听,公然与官府作对?” “那倒是没有。他们确实不在城中高价售卖粮食了,却将粮食转运去永溪城和苏城等地出售,维城中的商铺直接关门不做买卖,导致城中百姓拿着银钱也买不到粮食、告令下发不过短短三日,百姓们便结队到知府衙门口闹事。不得已,我只能将告令收回。” 高岑有苦难言的摇摇头,“青明,非是我看着灾民不管,实在是因为我管不了啊。维城城中也无粮了。” 云二郎紧紧皱起眉头,“想不到其他的办法了吗?” “我只是小小的维城知府,能力实在有限,只能寄希望于朝廷了。”高岑转了话题,“我听闻钦差谢大人已经抵达了朝州,想来有钦差大人坐镇,永朝两州的灾情很快就能解决了。” 云二郎闻言一怔,“谢大人已经到了朝州?” “青明还不知道吗?”高岑也疑惑。 云二郎摇头,“我自从辞官之后便未在关注朝廷之事。不知来的谢大人是谢家的哪位大人?” “谢珩,谢小大人。”高岑道。 云二郎瞬间转头看向傅青鱼。 高岑不明白提起谢珩云二郎为何要看傅青鱼,也跟着看向傅青鱼。 傅青鱼神色不变,“高大人,不知这段时日可有灾民逃难至维城?” “我并未听到下属来报此事。”高岑摇头。 没有人上报此事,便是说没有灾民逃难至维城。 傅青鱼敛眸,没再说话。 云二郎还想说什么,高岑却站了起来,“青明,我们许多年未见,我本该好好招待招待你的,奈何案务繁多,我忙的抽不开身,便不多留你了。” 云二郎没想到高岑会直接下逐客令,脸上的神色僵了僵终于淡了下去。 云二郎起身叠手一礼,“如此我便不打扰了,叨扰子州了。” 高岑笑笑,“青明这是说的哪里话,等我忙过了我们再续。来人,替本官送客。” 傅青鱼和云二郎进知府衙门坐了不到两刻钟便被客客气气的送出了大门,云二郎看看傅青鱼,有些尴尬的笑笑,“当初我们相识之时,子州还是十分热忱之人,我也没想到如今竟……” 说到这里云二郎说不下去了。 他又哪里会听不出高岑言语之间对于灾情的推托之意。 维城于永州城距离不过两三百里,永州逃出来的灾民最先可能到达的便是维城,但高岑却说维城并未出现过灾民,这显然是在撒谎。 只怕逃来维城的灾民都已经被维城驱赶了。灾民知道来了维城不仅得不到赈济,还会遭受暴力驱赶,哪里还敢再来。 云二郎看向前方的长街,“在中都之中何曾想过外面的天地竟会如此的不同……罢了,不提这个。” “傅姑娘,维城怕是没有希望了,我们再往永溪城跑一趟?” “永溪城早已公开驱赶灾民,去了也是白去。”傅青鱼走去树边解下不机灵。 “怎会如此?”云二郎震惊又气愤,“难道就当真无人管那些灾民们的死活了吗?” 傅青鱼冷嗤一声,“管,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