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正好有人问:“八钱银子吗?那什么分红大概能多少?” 八钱银子不多不少,让人心动,不至于不顾一切。 管事耐心解释:“我们账房进行过详细计算,如果踏踏实实跑一天,分红大抵能有五十至一百文。” 郑柱子一惊,拔高音:“当真?!” 在他问出的瞬间,还有数道同样的震惊。 如果按照最低分红来看,每日多五十文,一月便有一五钱,再加上八钱保底,便是二三钱! 这还是最低,如果是每日一百文……那便是近四! 这可比他们在收入高很多。 或许一年当某月会有超过二银子,但还有只有几百文收入的时候,甚至还有赔过钱的时候! 八钱银子的旱涝保收,就已经很让人心动了。 管事认真笑道:“是的,因做外送员有些累,有些还需要驾车,且货郎与货郎不同,所以月银是保底加分红模式,详细细则与计算方式都在这张纸上,你们可拿一张回去慢慢看。” 有一个黢黑汉子已经迫不及待追问:“要招多少人?我们回去看时,会不会已经招满?” 管事:“不会,我们需要的货郎非常多,只你们还不够,招些其他人。” 众人倒吸一口冷。 有人问道:“若是不愿意加入你们,会被你们挤做不了生意吗?” 这个担心很有道,当然,对方是权贵,便是真让他们法做生意,他们处说。 只是见管事很好说话,就问了出来。 管事认真摇头:“不会,容世子他们说了,我们不会售卖所有产品,只会卖部分,通常是布匹等大件,不卖小零碎,与你们不会重叠,便是有几样重复了,你们的生意应是不会受影响。” 不仅不会受影响,还会变更好! 因许多货郎都被容昭他们招走了,就算有几样因容昭他们不能售卖,他们却能有更多的客人,更多可以售卖的地方。 管事十分温和:“加入与不加入,诸位可以慢慢考虑,我们不强求,这些抄录的信息都可拿走一份,上面有大致工作内容,工作区域不同,工作的月银不相同。” 郑柱子抓一张,已是迫不及待追问:“乡的货郎要吗?” “要!还需要不少。” “哈哈哈!”郑柱子大笑往外跑去,他挑的担子几乎飞了起来,显示主人的好心情。 那双露出脚趾的破烂布鞋,踩在大雁朝京城的土路上,踏实安稳。 他要赶在天黑前回乡,他还有个有些愚笨的弟弟,城里的货郎活计做不来,在乡做货郎,每日里走远累,起早贪黑,还有二钱银子。 ——他要快快将这桩好事告诉弟弟。 与此同时。 “我什么不可以?”木小子梗脖子,眼睛瞪圆。 前福禄轩开业赚了些,前些日子福禄庄分庄开业让他们吆喝了几天,赚了些,但这终究不是长久计。 容世子这次招人,他立刻前来。 木小子非常信任容世子,他说过的,会有一门营生给他们。 然,管事摇摇头:“不行,这次我们不找十八岁以的,这活计辛苦,年纪小的做不了,伤身体。” “我不怕。” “听话。”管事不是第一次和他打交道,这时便严厉了些。 木小子不想难管事,这管事人挺好的,只能委委屈屈离开。 这时,不远处的一辆马车上,有人对他招了招手。 木小子一怔,待看清楚那张风光霁月的脸时,他眼睛一亮,猛地跑过去。 “容世子!” 喊完才想起要行礼,腰一弯,朗道:“木小子见过容世子。” 见完礼,容昭笑递给他一盘子点心。 木小子摇摇头,不接。 他只是看车上的人,欲言止。 显然,他有话说,但是看那张宛如仙人的脸,他开不了口。 容昭轻笑:“拿吧,我知道你想问活计的事,答应你的,我不会忘。” 木小子眼睛一亮。 容昭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外送员这个活计确实不适合你们这些孩子,太累了,无异于揠苗助长,你们且再等等,我有更好的活计给你们。” 木小子眼眶突然就红了,猛地点头:“谢、谢容世子……” 容昭无奈地叹口,道:“近日若是无事,就去团团帮些小忙,团团筹备期间是有些杂事,先说好有报酬,只管饭顺便让账房教你们认些字,我会给管事说。” 木小子眼泪“哗啦”便落了来。 有报酬,但管饭已经是他们这个年纪的孩子最合适的报酬,更何况还要教他们认字……那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有的待遇? 木小子紧紧抓盘子,眼泪“啪嗒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