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在这位投资大佬的面前刷个脸熟。
而沈听肆表情浅淡,始终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这些似乎都没进到过他的眼中,更显得深不可测。
他的视线,始终有意无意地望向易梨坐的这边,似乎在等着什么。
太抓马了。
现在她要怎么走?灯全亮了,不管怎么说,沈听肆都看的到。
易梨都不知道下一步要怎么办才好,心中纷乱,想拿什么压一压,从桌上拿了一杯香槟自己喝着。
“可算是找到你了,小易,你快和我过来!”戴信宇没忘记自己答应过周西霆的事情,虽然自己的心里也还在尴尬,却来找人,“来。”
老师来请,易梨自然乖乖起来。
却没想到,戴信宇是带着她往沈听肆那边走。
也是奇怪,一见到易梨过来,那围在沈听肆身边的人就和装了自动弹簧似的,散的比谁都快。谁看不出来?沈听肆一直在等的人。
易梨的手中还拿着香槟。
刚刚也有不少人在沈听肆的面前给他敬酒,但他手中的酒杯没动过一下。
直到此刻。
易梨再次与他四目相对。
和在包厢里、在慧山寺里的那个人已经截然不同。他好像又变成了当时她在照片里看到的那个男人的样子,眉眼禁欲而冷静,看上去高不可攀。
分明是一个人,但又完全不是一种感觉。
现在的沈听肆只让她感觉到压迫,气势凌人,哪怕他明明什么都没说。
易梨站在他的跟前,戴信宇只觉得这两人之间仿佛暗潮涌动,却什么都没表现出来,他介绍道,“沈总,这位是……”
“不必,”沈听肆的开口时,声音压抑而低哑,他念着她的名字,“易梨。”
自己的名字在他的唇齿间被如此清晰地念出来,一字一顿,就仿佛他的声音已经将她上下重新审视了一遍,低沉的嗓音好像要触及灵魂深处,引起颤栗。
易梨的心跳乱的不行,却还要强装镇定。
她听见沈听肆说:“我认识她。”
紧接着,沈听肆的酒杯碰上她的香槟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他似笑非笑的声音传来:“不认识了?”
“自然认识。”易梨几乎是将声音挤出来的,她一点也不肯示弱地看向他,却说,“沈总好。”
沈听肆唇边的弧度抿直,显然不满她的称谓。
“别这么紧张,你们又不是仇人。”此刻,周西霆顶着其他友人的目光,知道自己必须在此刻挺身而出,他来到易梨和沈听肆中间,企图调和,“这不就是情趣吗?是不是,我是不是也算你们之间的媒人,上次南城大饭店一号包厢,吃饭也是阿肆来的,你知不知道?”
“吃饭?”易梨却不知怎么现在脑袋转的很快,她皱眉,“你们早就知道是我了?”
她一直还以为,只是自己单方面的先知道了沈听肆的身份,可她现在听到周西霆的话和神情,才发现端倪。
作为沈听肆的好友,周西霆这样的淡然,显然早已知晓。海盐会所就是周西霆开的,他一定也已经知道沈听肆走错——
这样一来,易梨什么都想通了。
“那不是怕你生气吗?”周西霆浑然不觉自己随口来缓和气氛的话已经让易梨知道了这么多,“阿肆都已经送你那个红玉——”
沈听肆想阻止周西霆,可周西霆把话说出口,他转瞬便去看易梨的表情,却发现易梨移开了眼神。
易梨喃喃:“原来如此。”
“不是你想的那样,易梨。”沈听肆已经伸手去,易梨却往后退了一步,看着他的眼神淡而失落,“你那时候就知道了,你还不出面……沈听肆,你觉得好玩?”
她转身向外走去。
沈听肆要去跟,可他面前哪可能会有空缺的时候,媒体和其他合作人的巴不得抓住机会。
他刚刚,明明和易梨还没有隔得太远,却好像被分割在人墙内外,沈听肆的眉头紧皱着。
想去追上人,易梨的背影却毅然决然。
“你别冲动,忘了?今天你在这里,代表的是你家里面的门面,把流程搞定先。”周西霆让他冷静下来,“易梨现在在气头上,你还去,岂不是火上浇油?”
他看向旁边的辛暮,辛暮点头,追了出去。
易梨此时已经出了宴会厅的门,直接下到地下车库,摁了车钥匙就要走。
“别急,这么大火气干什么?”辛暮终于追上了她,按着她欲打开门的手,“不等他说点什么,就这么走了?”
易梨心里的情绪尚未平复,捏紧了自己的车钥匙,低声说:“他早就知道我身份了,你知不知道?他倒是玩的开心,我还从未揭穿。”
“不原谅他了?”辛暮看她的表情,又说,“我还以为你知道这些,应该当面甩他两耳光才对,你怎么没打呢?”
易梨瞪她在这煽风点火,“就是生气,现在还想不明白自己要干什么,先回去了。”
她再要开门,辛暮不拦着她了。刚坐进驾驶座,手机里就进来条短信:
【男大学生:我晚点去你家和你当面解释。】
易梨回复:【不用,你别来了】
辛暮趴在车窗边看见她的打出的那几个字,失笑:“你们都到这一步了,怎么还是用短信联系,没想着去加个微信啊?”
易梨抿直了唇,把手机放到一边。
“我等会儿还要继续过去,有什么话要我带给沈听肆的吗?”辛暮问。
“没有,能有什么话,明天反正要一起出发。”她心里不是滋味,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