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拿到样本之后需要进行复刻,顺利的话,应该三天就好。”
“啊……”义真的脸上露出失望的神情,他又问沈听肆,“沈总,您投建了慧山寺项目,那觉得我们栖灯寺怎么样?”
易梨问:“你怎么知道他可以做投资?”
“我在网上查了资料,其实,其实我们栖灯寺还不错的,可是今年修缮不利,都只是附近的村民捐一些钱。”义真年龄小,所以不管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他看上去很失落。
这个易梨倒是看的见,栖灯寺其实也是古寺,到这个地步确实可惜。但它地形不利,加上这几年没有半点宣传,来的人少,也没发展什么,慢慢就没落下来了。
但这些是沈听肆考虑的范畴,不是她。
沈听肆只说:“下午看看样本再说。”
义真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但看到沈听肆的目光就喉头一噎,匆匆忙忙地离开。
易梨又叫住他,往义真的手里塞了一包素食饼干,“拿着,饿了就吃一点。”
等义真走了,易梨看沈听肆在看着她,解释说:“刚刚在寺外的时候,我看到义真把化缘来的米粥给了村民的小孩子。”
“没注意到这些。”沈听肆说,他只注意易梨去了。
外面的雨还在下,易梨遥遥的往山顶上看了一眼,那里云雾缭绕,植被丰沛,山尖尖都被遮住。
下午,休整过来的团队被义真一一叫醒,说要带他们去看香炉塔。
徐光健和戴信宇尤其高兴,也只有徐光健能这么轻易地去叫沈听肆赶快带上相机和自己出发。
易梨本来没什么事情,但想要和沈听肆一同去看看,就和大家一起出发了。
放样本的地方在藏经阁上,义真领着他们上楼梯,木质的台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沈听肆皱眉,伸手去轻轻拉住了易梨的手腕,带着她往上。
易梨要挣脱,沈听肆道:“有点危险,这里已经太久没维护了,听话。”
“……”
这男人就很犯规。
“真不是很适应这里,怎么总是在下雨?”梁柠短袖之下露出的胳膊上有好几个大包,她没忍住去挠,“老是觉得身上痒,之前也去过别的地方考察,好像没碰到这么不适应的。”
“两位老师还好吗?”易梨将清凉膏给了梁柠,又问楚嘉嘉,“你呢?”
“是不太习惯,但只要我们能够拿到样本,你和阿肆搭档着把事情快些做完,那我们就能早些回去。”徐光健摇头示意易梨不需担心自己,问义真,“到了吗?”
木梯很长,他们还在往上。
一路上义真比往常沉默,这时候才说:“快、快了。”
再上了两层,一扇透光的木窗飘落进来雨滴,义真赶紧过去将窗户关上,喃喃:“怎么忘记关了……”
他们终于到了,这里面十分昏暗,义真只开了一盏小二昏黄的灯,歉意道:“平常这里面都是不开灯的,有光照着,更容易让经文的字迹褪色。”
戴信宇说:“你们这里,怎么对这些东西的保护措施基本上等于没有?这样,是很容易让古建毁坏的。”
义真说:“我们的资金不足,也没有技术,平时只能靠自己寺里面的僧人多照看一些。”
他在木质柜子上拿出一卷书页,将红绳解开,边解释说:“这个香炉塔的纹样是太久之前的东西,我也是在看到慧山寺的消息之后,才在我们的登记册里看到我们寺里面还保存有这个东西。”
“你们的香炉塔上不应该有纹样吗?”易梨问,“我们等会儿下去的时候就可以去拍一下。”
沈听肆道:“我中午的时候看过了,栖灯寺里的香炉塔和慧山寺的那个不是同一个。”
易梨惊讶道:“什么?”
义真说:“确实是的,您观察的好细致,现在寺里的香炉塔与慧山寺的那个并不同源,因为是后来找师傅新修的。”
戴信宇迫不及待问:“之前那个呢?”
“不在这里了。”义真低声说,他将层层放好的样本纸张从里头抽出来,递给戴信宇,“戴老师,样本都在这里。”
香炉塔上雕刻的花纹繁复而多样,此时已经全部被画在纸样里。戴信宇十分小心翼翼地在众人的面前展开,难掩激动的神色。
纸样分为上中下三部分,在慧山寺香炉塔的修复过程里,遇到最大损坏的就是后段的花纹,他一看到如此完整的样本,激动的难以附加,颤抖着手先合了起来,“好,好好好,我拿到外面去细看,这里太暗了……”
他一边说,一边同徐光健说:“没想到我们可以进行的如此顺利!等下叫上你团队的人,我们赶快拍了,带回去做细致修复。”
沈听肆道:“戴老师放心。”
易梨也开心,跟在戴信宇的后面走。义真也过来,“沈总,那您会投建我们栖灯寺了吗?”
这小沙弥倒是问到了点上。
栖灯寺的条件确实不好,但是对慧山寺有重大的贡献,沈家自然不会不顾情理,再怎么样都会出一笔资金。而这笔资金,足够让栖灯寺起死回生。
沈听肆微微点头。
但易梨却发现,义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
他思索了片刻道:“你们要走了吗?”
“当然是尽快!”戴信宇急着回去赶工,“慧山寺的项目很大,大家又盯得很紧,我看看,最快,最快明天就可以走。”
下到最后一个木台阶,易梨才意识到一件事——
沈听肆,他一直没松开过自己的手?
藏经阁里面很暗,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