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她拼命挣扎,尖声嘶喊。 祁雪川听到声音,忍不住往里瞧。 好几个医学生合力摁住病人,将麻药给她打进去了。 渐渐的,病人安静下来,合上双眼沉沉睡去。 这时,路医生朝手术室走来。 走到手术室门口,他脚步略停,与司俊风目光相对。 司俊风冲他点点头。 他也对司俊风点点头。 唯一不同的是,司俊风的嘴角微微有些颤抖。 路医生深呼吸一口气,穿上手术服,戴上外科手套,再戴上手术帽和口罩……他不慌不忙,但又谨慎慎重,一切显得那么的有仪式感。 这对他来说,也是很重要的一台手术。 开始吧。 祁雪川愈发好奇,司俊风也不对他怎么样,却将他困在这里看人做手术是怎么回事。 渐渐的,他睁大了双眼,他看到了自己一辈子也可能看不到的东西…… ** 祁雪纯缓缓睁开眼。 昏迷前的记忆慢慢浮现,她登时火起,猛地一拍床,便要起身揍人,“祁雪川王八蛋……” 她愣了。 她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房间里。 忽然她想到什么,赶紧低头看自己的脖颈,糟糕,项链不见了! 王八蛋,竟然真的跟她耍心眼! “你醒了。”忽然听到有人说话,她循声看去,窗外面站了一个人。 傅延。 她好奇的走上前:“你怎么来了?” “这里风景这么好,我怎么就不能来看看?”傅延仍然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她想了想,“我没听到农场最近要搞什么珍宝展啊。” 傅延干笑两声,“好了,我在司太太心里,彻底变成一个毛贼了。” 祁雪纯一笑,走出房间,来到走廊前的草地跟他说话。 “你怎么有空过来,她最近好点了吗?”她一边说话一边打量四周,没瞧见他眼底的颤抖和担忧。 “她好不好的,我也不能整天守着啊。”他说。 她觉得他今天说话有点奇怪,就像今天的农场,也安静得有点奇怪。 “你怎么了,”傅延问,“听说你从昨天睡到现在。” 祁雪纯心下黯然,但在傅延面前,可以说出实话:“我昨天差点犯头疼……最近我的头疼病越来越频繁了,我觉得我可能很快也会看不见了吧。” 傅延悲悯的看她一眼,很快转开目光。 她太聪明了,他的失态一定会被她看穿,但目前正在进行手术的秘密,不能让她知道。 “我曾经听医生说,淤血活动频繁也会导致经常头疼,”他说道,“但活动频繁,也可能是它在慢慢缩小。” 她点头,“我脑中的淤血的确缩小了,但路医生的药,制止不了它往深里扩散。” 说来说去,反正没什么好消息。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显得农场更加安静了。 她估计司俊风又去开视频会议了,她也得去找祁雪川。 王八蛋敢给她灌药,偷东西,他大概是活腻歪了! 她往前走了一段,发现傅延一直跟着她。 “你干嘛?”她挑起秀眉,“我现在要去找人算账打架,你要帮忙吗?” 傅延不以为然的耸肩:“你都这样了,还想着舞刀弄枪呢?” 他说这话,她就不爱听了,“我怎么样了?我不就是犯个头疼病吗,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傅延觉得她身体底子的确不错,那个她,从频繁犯头疼开始,就整天脸色苍白,肉眼可见的一天天消瘦下去…… “我的意思是,你想让人服你,不必每次都动手。” “那怎么办?像你一样偷人东西?” 被戳中痛处傅延也不介意,反而点头,“对啊,你将他最宝贝的东西拿在手里,他不就屈服了?不战而屈人之兵,兵法上乘,懂吗?” 祁雪纯想笑,这句子从他嘴里说出来,孙大人会觉得被冒犯了吗? 她继续往前走,来到祁雪川的房间,里面却空空荡荡的不见人影。 她打给腾一询问:“祁雪川走了?” “祁少爷出去有事了。”腾一压低声音说道。 她明白了:“司俊风在开会是不是?你告诉他我没事了,让他专心开会吧。” 她放下电话,在沙发上坐下来,思忖着对祁雪川来说,什么最宝贵…… 这时,隔壁屋传来一阵尖锐的喊叫声,“出去,滚出去,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