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勒放下了维克多,他牵强地站了,却察觉到一阵巨大的阴影从他的上方缓慢地游了去,这也让他下意识地抬头上看去。 那是一条巨大的蓝鲸。 准确说,那是一条由骸骨组成的蓝鲸,它的体型大的惊人,几乎覆盖住了整片天空——如果这个狭窄的地下界真的有[天空]这个概念的话。 [接应你的人了,我想你之前应该见它一面。]霍德尔慨道, [真有意思,其实最开始……它选中的人应该是维克多,而不是你。] “选中了维克多??”塞勒的心中一惊, “那是什么意思??” [骸鲸原本在筛选曼荼罗城新的人,它选中的就是维克多·尤利耶,并且将城的标志镶嵌在了他的脚踝上。]霍德尔叹了口气, [可谁又知道,我们伟大的魔王殿下会亲临这里呢?况且你也并没有拒绝这份馈赠,对吧?] “这可不一定是馈赠。”塞勒淡淡道, “是诅咒也说不定。” [那你也法去拒绝它,不是吗?] 是啊。 塞勒缓缓伸出手,他看着骸鲸的影子逐渐吞噬了自己的手掌,眸子里的光也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不能拒绝的诅咒?这听上去倒是蛮适合魔王的终焉啊…… · …… 当阳光再一次透窗户落在地面上时,鸟儿叽叽喳喳的声音也轻巧地响,就像是某种让人心旷怡的叶笛音一样,总能让人身心愉快。 留着红色短发的青年缓慢地推开了窗户,他心情颇地看了窗,拿加的阳光温柔地笼罩着他,像是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碎屑。 “今天的天气真不错啊,难的晴日呢。” 奥玛喃喃着,语气却莫名变别有用心了, “能够在这种的清晨见面,不知道您的心情如何?哥哥?” “……” 维克多躺在床上,他受到了自己手腕和脚踝上的束缚魔法,很想吐槽奥玛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癖,怎么就喜欢把人捆在床上。 可他现在实在是没什么力气去反驳对方,只能像条咸鱼一样瘫在床上,受着拿加的春风。 他以为自己已死了,甚至——维克多都已想自己接下该怎么做了,下个身份他早就准备,随时都可以开启新的人生。 从看到树枝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曼荼罗之城的苏醒是法阻止的,凭借维克多的力量根本压抑不住它,所以他必须换一个更加适合去阻止曼荼罗城复苏的身份。 可他万万没想到,塞勒居然为了救他,直接接受了霍德尔的蛊惑,成为了曼荼罗城的城…… 维克多觉有点荒谬,但是这件事真的就这样发生了。 他现在也算是捡回了半条命,塞勒用自己换了他的存活,但是维克多的身体被腐蚀的很严重,几乎大半边身体部都被污染了,想要动一下手臂都疼地让人想飙泪。 “大家都很生气。” 奥玛优雅地拉开了床边的椅子,他半托着自己的下巴,那双和维克多一样漂亮的眼睛注视着他,却依旧温柔比, “母亲几乎把家里能砸的东都砸了,霍尔家族和格洛格家族都在寻找你的下落……大家都因为你卷入了很麻烦的事情里呢,哥哥,你就没有一点愧疚之心吗?” “……” 维克多不想说话。 管他什么几大家族,他现在只想闭上眼睛睡一觉。反事情已发生了,既然阻止不了,不如安心摆烂。 可奥玛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彻底清醒了。 “维克多哥哥。” 奥玛安静地注视着他,忽然变了语调, “父亲说,等你回去,他想和你谈谈。” 维克多的眼睛瞬间睁开,流露出了从未有的惊讶。 “……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