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李侍郎顺着定王的目光追望而去,远远就看到那位“神医姑娘”,正在他家小女的陪伴下款款走来。 与此同时,楚元戟也直接起了身:“歌……” 正要开口,突然想到什么,凉凉地扫了李侍郎一眼,又闭上嘴。 楚元戟径直朝她走去,当着旁人的面儿就将沐云歌的手握在大掌里,柔声问道:“诊完了?” “嗯”。 沐云歌点点头,神情有些复杂。 一旁的李幼薇则是低着头,表情异常微带几分羞涩。 楚元戟盛名在外,早就流传于京城女子闺阁中。 李幼微对男人的威名早有耳闻,起初威慑于他的狠辣无情,不敢心存旖旎,可直到今日见着本尊,又是架不住春心萌动。 楚元戟即便是背负着“恶名”,可这张俊脸和通身的矜贵气派,还是太招眼了! 容易……让人一眼误终生! 李幼薇今日得见定王对神医姑娘的宠溺之后,内心更是有些魔怔。 足以见得,并非定王真的无情,而是弱水三千,他只取一瓢。 倘若被他一心宠着的那个人——是她李幼微呢? 李幼薇明知道自己不该有这样的心思,却还是控制不住大脑中开始想入非非。 眼看着,楚元戟和沐云歌已经出府上了马车。 李侍郎恭送马车离开后,再回头,一眼就看到了自家女儿脸上飞起红霞。 他活到这把年纪了,眼睛毒着呢,当即看穿女儿的心思,低声咆哮:“为父可警告你,不该动的心思千万别动。那楚元戟绝非良人,我们不能跟他扯上半点关系,听到没有?” 其实楚元戟并非真的就那么差,不仅也做过风头极盛的皇子,也曾手握重兵,实力让人不容小觑。 只可惜…… 败者为寇,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楚元戟已经不可能再争夺储君之位,如今,他算是彻底被陛下踢出了局。 李侍郎惋惜地摇了摇头,他突然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情,连忙吩咐道:“来人,备车!” 李幼薇被自家父亲戳中心事,早就羞得满脸通红,无法自处。 她这会儿听见父亲要出门,喃喃道:“快午时了,父亲不先用过膳再出去吗?” 一句话提醒了李侍郎,午时确实不宜登门。 他想了想,改变了主意:“那就过了午时再去。正好你也回去好好装扮装扮,随为父一道罢。” 闻言,李幼薇脸色微白,“父亲这是要去……” “誉王府。” 李侍郎叹了口气,有点懊恼:“纸包不住火,既然被定王发现了,他若追究为父迟早遭殃,咱们得赶紧去请殿下想个法子,趁早平了才是。” 府邸违规建制这种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要是没人在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也就过去了。 但关键是,他本就是礼部的人,最该注重礼法规矩。越制建府,往严重里说,这得属于知法犯法的渎职! 李幼薇顿时明白了家父的意思,嘴角动了动,又不敢反驳,脸色颓败的福了福身,“是,女儿知道了。” 楚元戟倒是没料到,这李侍郎的反应会这么快,此时他的心思全在沐云歌身上。 沐云歌从一上了马车就眉头紧蹙,面色为难的样子。 楚元戟忍不住伸手轻轻掐了一把佳人脸颊:“如果他那毛病不好治,那就别给他治了,那陈直原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歌儿又何需为了那种人忧虑劳神?” 沐云歌嗔了他一眼。 这个男人,每次说话的时候就喜欢动手动脚,她不知骂了多少回,他这毛病不轻反重,就跟上瘾了一样。 似是收到了女人的眼神警告,楚元戟乖巧迅速地收回了手,抿嘴坏笑,不羁中带着少有的孩子气。 沐云歌懒得与他计较,脑子里浮现出陈直的样子,蹙眉摇头:“倒也不是难治,只是……” 陈直的两只眼睛,被人给挖掉了。 刚才见到他的那一刻,瘆人的模样让沐云歌也不禁吓到了。 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挖了陈直的双眼,但李府断定陈直双眼被挖这件事儿,肯定和德仁堂脱不了干系,所以才会到德仁堂找碴儿。 现在,德仁堂背了这个锅,不管是李侍郎家,还是清河陈家,都会将陈直受伤这事儿算到了德仁堂的头上。 倘若陈直的眼睛不能医好,德仁堂日后肯定也难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