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没醒,其实我半夜就醒了,我看见你……唔!” 话没说完,他的嘴已经被乔望给捂住了。 他蒙了。 他看见乔望急赤白脸,脸色非常精彩。 没过两秒,乔望就松开了手,像是想说什么,他便眼睛一眨不眨地等着,可是乔望只是脸被他越看越红,最后装得多冷静似的直接走了。 他又晒了一会儿太阳才回教室。 走到门口就望见乔望坐在位置上,没在写作业,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心。 是刚才用来捂过他的嘴的那只手。 然后乔望拿了纸巾,慢吞吞地擦拭自己的掌心。 没等他擦好,上课铃就响了。 他回到座位,没跟乔望搭话,乔望也没有跟他搭话。 一眨眼,又到了放学的时间。 今天是周六,可以回家了。 教室里人声鼎沸,吵吵闹闹。 乔望先整理好书包,磨磨蹭蹭地不起身。 他乐了:“不管你是早我一步,还是晚我一步,我们这星期都是定好了回外公家啊。” 乔望没说话,半背着书包,坐在原位,没有动。 直到楚云攸起身要走,乔望才动了起来,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学校门口被来接孩子的家长们挤得水泄不通。 一片笑语欢声。 他看见被夕阳染成淡茜色的路面上,熙熙攘攘、纷乱复杂的影子里,他跟乔望的影子倾斜着,一前一后,一直紧紧相随,一忽儿拉远点,一忽儿又靠近了,一起从喧阗中穿行而过,一直没有靠近。 有那么几个时刻,他俩的影子很近了,近到像是牵了手。 然后又会迅速地拉远。 到了比较好打车的路口。 他打了出租车。 两人坐进后座,一左一右,中间隔出来还可坐一个人的空间。 两小时后。 在车上睡着的他被乔望叫醒。 乔望说:“一上车就睡,你不知道自己金贵啊?也不怕被人卖了。” 他说:“这不是有你在吗?还能让我被拐了?” 下车。 两个人不得不一起进了外公家。 他进门就高高兴兴地呼唤:“外公,我跟小望哥哥回来啦!” 外公在厨房里回应他:“就剩下一个鸡汤还没炖好,你跟小望洗个手,摆一下碗筷。” 只有他们三个人,但外公做了三荤四素,非常丰盛。 外公问他们俩在学校怎样。 他说:“挺好的啊,小望哥哥很照顾我。我现在蛮开心的。” 乔望则说:“嗯,我会照顾他的。” 吃过饭,陪外公看电视、聊天。 到了快九点,被赶去睡觉。 有点尴尬。 要睡一个房间、一张床。 幸好是两床被子。 乔望说:“还是你睡里面,我睡外面。” 他问:“乔望,你困不困啊?” 乔望的声音听不出一丝困意:“很困,我要睡了。” 这张床比宿舍的要大多了,他们俩不用挤在一起。 他转过身,朝向乔望。 因为离得近,所以今天乔望的剪影比昨天要更清晰。 乔望的侧脸线条冷峻利落,有一种清正的英俊。 过了一会儿。 乔望似乎不耐烦被他的视线骚扰,翻身,背对着他。 他说:“乔望,我有个事想问你。” 乔望很响地呼吸了一声,拿他没办法地说:“不问你就睡不着是吧?那你赶紧问吧。” 于是问了—— “你妈让你跟她一起去国外,你为什么拒绝啊?上次阿姨就让我劝劝你……可我没说。我在想,该不会你留在国内不走是为了陪我吧?” 乔望的肩膀僵住了。 他听见乔望仿佛多么冷酷无情地说:“楚云攸,你想太多了吧?我只是不想离开我已经适应的生活环境而已,去了国外,还得从头开始,太麻烦了。我在国内挺好的。” 他像毛毛虫一样朝乔望蠕动地挪过去,几乎贴在乔望背后。 他没受到半点打击,问:“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帮阿姨一起劝你出国吗?” 乔望绷紧后背,一言不发。 他说:“乔望,因为我希望你留下来陪我。” 乔望闷声说:“想陪你的人多了去了,你不是一堆朋友吗?以前我住在你家的时候,那些时常来找你玩的少爷朋友们呢?” 他继续对着乔望的后背说话:“他们是有安慰我,但我觉得,他们其实没办法真的理解我的心情。” 乔望:“我觉得我也不能。” 他把手搭在乔望的胳膊上,说:“你能的。你不一样。下雨的那天,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不过,你要是能再对我温柔一点就好了。” 乔望沉默良久,说:“我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