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微变,但拉沃兹瑞可不嫌事多。
“只是抓住她的手腕,你还算手下留情了呢。哎?然后呢,你该不会做了比这更过分的事情吧?”
这下,卡洛瑟的脸色更难看了。
“我只是抓了手腕,所以才会沾上她的气味。”
“嗯……其他呢,你还做什么?”
“没有。”
拉沃兹瑞抵着下巴做思考状:“没有吗?按理来说,只是碰一下不会有气味残留,而且……”
“什么?”卡洛瑟问。
“这是多久前的事?”
“刚才,我说过了,没多久。”
“那也不对,气味说散就散,怎么能持续到你过来找我。”拉沃兹瑞盯着他的手看了数秒,“反正我没闻到任何气味。”
“所以,是我疯了?”卡洛瑟反问。
“哎呀,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拉沃兹瑞说,“我很好奇啊,你兴师动众跑过来,到底想知道什么,她的气味怎么你了?”
这个问题一招击中卡洛瑟的心脏,如果是面对拉沃兹瑞,他不想撒谎,也没必要撒谎。
“我想,我喜欢这个气味。”
拉沃兹瑞愣住了:“你,说什么?”
卡洛瑟清楚他为何反应夸张,但他不想隐瞒。
“这个气味能让我感到平静,甚至能减轻血影石带来的痛苦。”卡洛瑟严肃又认真地说,“不止一次。”
“什么?”拉沃兹瑞终于忍不住,此刻他已经不是好奇,而是充满熊熊斗志,“你确定这是真的?”
“确定,我试过。”但卡洛瑟又立刻改口,“不,应该是无意间试过,当时我还不知道为什么。”
拉沃兹瑞忙不迭抓起他的手,恨不得整张脸都凑上去,那过分夸张的举止反而把卡洛瑟吓了一跳。
“喂,够了。”
“你为什么不早说!”现在轮到拉沃兹瑞抓狂了,“这可是全新的发现!”
“可你什么都没发现。”卡洛瑟苦笑。
“现在开始还来得及。”拉沃兹瑞松开他的手,从口袋里翻出记事本,“这次你必须完整地告诉我,每一次与她的接触。”
要他回忆每一次的细节,那可真是太离谱了,这简直相当于让一头凶猛的狮子回忆他每次捕猎时是先抬左爪还是右爪。可就算这么离谱的事,他现在必须一件一件回忆。
“你跟她碰手五次,其中四次是你主动;跟她拥抱三次,其中两次是你主动;她还碰了你的脸,当然是她主动。”
拉沃兹瑞喋喋不休地数着数字,一边数还一边记录,恨不得把他们之间的每次经历都写成长篇大论。
“卡洛瑟,其实你也没有那么讨厌她吧,否则你干嘛那么主动。”
“疯了吧,那些都是意外,你以为我想碰她?”
拉沃兹瑞笑得古怪:“这也没什么,你们是夫妻,夫妻之间总该有些亲密,牵手或者拥抱都是最基本的。”
“你废话很多!”
卡洛瑟骂了句,但拉沃兹瑞丝毫不介意。
“这不是废话,是针对你的特殊研究。你看,虽然你们也有过不少接触,但据你所讲,也不是每次都能闻到喜欢的气味。”拉沃兹瑞拿着笔在纸上圈圈画画,“比如,你第一次牵她的手是在婚礼现场,当时你还吻了她的手背,一切正常。还有,崔克被抓的那天,你抱她回了房间,也没有任何异常。可是,你们去王宫那次,她只不过扶了你的肩膀,你就神魂颠倒了。”
“喂,注意你的用词,什么叫神魂颠倒!”
“不要在意这些啦。”拉沃兹瑞低着头,顾不上他的火气,继续说,“还有抑热干扰那次,你说是气味最明显的,你们真的只是拥抱这么简单吗?”
卡洛瑟不可避免地又想起当时的场景,当然只是拥抱而已,只是那次拥抱持续了不短的时间,他的身上到处都沾满她的气息,本该生气的情绪怎么都酝酿不出来,最后竟然还于心不忍了。
他一度以为,是自己头脑不清,可如今再回想,远不是这么简单。
见他沉默不语,拉沃兹瑞继续说:“当然今天更奇怪,因为我实在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气味,光靠想象也太为难我了。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
“什么意思?”卡洛瑟这才开口。
“如果是只有你能闻到的气味,那或许也是可能的。”拉沃兹将笔记本翻转,指着其上的一张手画图说道,“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气味,大多数人能辨别的气味只是其中一小部分,但是有些人比较特殊,比如我,又比如你。”
卡洛瑟从未像现在这样专心,或是好学。
“我的嗅觉功能强大,是生来就有的本领,虽然少见但并不稀奇。而你,不同。卡洛瑟,你是什么时候起,对气味敏感的。”
“这个问题你早问过了。”卡洛瑟还有耐心再说一遍,“你知道我丢了一些记忆,但至少还记得一些,都是因为这块该死的石头。”
卡洛瑟指着自己的心脏,神色凝重:“因为它,我对任何气味都敏感,而最敏感的是……”
“好了,我了解。”拉沃兹瑞生怕他一激动又掀桌子,“言归正传,因为气味太多太杂,大脑接收的信息太多太乱,所以很容易就刺激神经引起情绪波动,而负面情绪又占了大多数,有时候你明明可以克制却忍不住冲动。说到底,这属于血影石对你的一种无形的控制。”
他说的没错,当所有的气味都混杂在一起刺激着鼻腔时,卡洛瑟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要裂开了,无处释放的情绪化身暴躁的恶龙,轻易就夺走了他的本性。
“不过,现在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