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萝希尔瞥了眼卡洛瑟,神色多是复杂。
“没……事……”默克里特嘴上这么说,小脸早就吓得苍白,更让他心疼的是,最喜欢的花环惨兮兮地摔在了身后的阶梯上。
萝希尔心领神会,她先将默克里特拉到安全地带,又把手里的帽子戴回他头上,耐心安慰道:
“人没事就好,我去把花环捡回来。”
她转身提起裙子,但见卡洛瑟居然已经趁她不注意,抢先一步去拿花环了,而且他很快就要拿到了。萝希尔咬了咬牙,顾不上犹豫便追了过去,用尽自己最大的力气拽住了卡洛瑟的胳膊。
卡洛瑟感觉被牵绊的障碍,随即被身后追过来的身影挡住了视线,她的动作竟然那样敏捷,远比他认为地出色。
“不用你捡!”
她的声音响亮,带着一丝淡淡的愠怒,卡洛瑟竟也迟疑了片刻,终究是没能快过她的速度——那花环轻易就被她抢了先。
萝希尔如视珍宝般把花环捧在手里,她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损坏后,终于舒了口气。
“你看,完好无损。”她淡然笑着,将花环交还给默克里特,不厌其烦地继续安慰,“好了,现在可以放心了,不过你也该回去咯。”
默克里特当然也是这样想的,他回以同样的笑容,朝她点了点头:“夫人……谢谢您……”
“你说了太多谢谢啦,我快要收不下了。”萝希尔用轻快地语气打趣道。
默克里特又走到卡洛瑟面前,无比恭敬地鞠了个躬:“侯爵……大人,感谢您……的帮助……”
他一说完,就转身跑下了楼,已全然不见方才的慌张。
萝希尔倚在楼梯扶手旁,看着他远去的小小身影,莫名地有些失落,可她很快又振奋了精神,尤其是看到面前还站着一个出现得莫名其妙的不好惹的男人。她压根不愿多做逗留,连招呼都懒得打便转身往回走。
卡洛瑟盯着她因快走而摆动的裙角,忽然想起什么,快步跟了上去。
她看起来很想把他甩掉,然而身高的差距注定那根本不可能,卡洛瑟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追上了她的步伐,而且他今天耐心极佳,并不想那么快就拦住她的去路。
在庆幸顺利摆脱掉卡洛瑟的同时,萝希尔打开了卧厅的大门,但她很快发现,一切都是自己天真了。卡洛瑟突然出现在身后,凭借他高大而又健壮的体型,将她堵在门口,而且他仅用一只手就挡住萝希尔想要关上的门。
“侯爵大人,你走错房间了吧。”尽管萝希尔不满他的举止,但还是保持了礼貌与优雅,“请你放手,可以吗?”
卡洛瑟保持着沉默,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可因身高带来的无形压力令萝希尔心生抗拒。她讨厌这种没由来地对峙,仿佛在这个男人面前,无论她怎么做都是错。
萝希尔忍着好脾气转身:“你到底想做什么呢?”
卡洛瑟的目光从别处落回到她脸上,如果凑近了仔细看,她真的有一张绝美的挑不出任何瑕疵的脸蛋——细长的睫毛染着金色光泽,轻盈胜过蝶翅;蓝色像宝石般的瞳孔总是那么特别,看久了像是有种召唤的魔力,却无法探究出更多神秘;她的皮肤如此细腻清透,像剥去皮的鲜灵水果,竟然有种美味的错觉。然而卡洛瑟的视线最后却停留在她玫瑰色的嘴唇上,这不禁令他回想起初见时的情景,脑海里莫名其妙冒出四个字——人比花娇。
他或许真的有些迟钝,对于自己妻子的美貌认识得还不够透彻。
萝希尔往门里退去一步,他又自作主张跟来一步,这种可笑的纠缠又开始了。
“你是为了花园的事。”该来的早晚会来,萝希尔知道躲不了,“对,那些刺槿花是我摘的,我是这里名正言顺的女主人,当然也有权利决定一座花园的去留。你现在想说什么,权利越大责任越大吗?我可不认为这个决定辜负了谁的期望。”
她故意强调了“辜负”和“期望”两个字,当真是记住了他说的每一句话,听起来真的很有勇气,但卡洛瑟也看得清楚,她早就默默地将双手藏到身后,多半是上次的事留下的阴影。
“把手伸出来。”卡洛瑟扶着门框,语气平淡。
萝希尔愣了愣,把手藏得更深了:“你想做什么?”
现在她的勇气只剩一半,卡洛瑟继续说:“快点。”
卡洛瑟刚说完,周围的气息忽然起了变化,淡淡的香气开始弥漫,吸引着他想要获取更多。
萝希尔以为他真的要动手,自己躲也躲不了,打也打不过,从没像现在这样慌忙失措,原来她根本没有想象中那么勇敢,比起自己那些小聪明,卡洛瑟大概有的是办法惩罚她。
“你不能这样对我!”俯身的同时,萝希尔飞快地伸出双臂,拦在卡洛瑟身前,“走开!你这头只会动粗没教养的狮子!”
狮子?卡洛瑟愕然,眼看着她的双手压到自己身上,那种感觉竟是有些奇妙,与好闻的气息一样与众不同。在头脑还未思考结束之前,他便轻易就抓住那双手,按住自己的心口。
“你又要捏疼我吗?”萝希尔又急又气,也懒得再装淑女,“那你最好直接把我的手捏断,也省得反复折腾!”
她的这份倔强与他当年的傲气多有相似,一边嘴硬一边害怕着,生怕被对方看出破绽。
“我不想捏疼你。”
卡洛瑟也惊讶于自己脱口而出的解释,这在以往几乎是不可能出现,但现在就是发生了。更神奇的是,因为她身上好闻的气味久久不散,他根本想不起来要生气。
卡洛瑟确实没有抓疼她的手,他只是很过分地扣住她的手背,又很过分地不允许她挣脱。萝希尔已经无处可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