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瑟挥手撕开封带,仔细查看纸条上的内容,随着目光游移,他眼中的寒意渐起。
“你们去吧。”卡洛瑟不再多言,只将纸条攥入手心,转身走入办公厅。
“贝亚奇先生,侯爵大人他没事吧?”海埃罗忍不住问了句。
“当然没事,你什么时候见过大人有事。”贝亚奇相信卡洛瑟只是需要更多的私人空间,“走吧,有些事要交代给你。”
“哦?什么事?”听到这话,海埃罗竟是跃跃欲试,“又有什么重要任务了吗?”
“没错,重要任务。”贝亚奇扶正眼镜,给了他一个严肃的表情,“事关大王子殿下。”
“啊,请尽管吩咐,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贝亚奇点了点头,带着他往自己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如今,大王子暂住此地,夜翡城堡必然要加强戒备,而且依照卡洛瑟的推断,目前除了有“外忧”干扰,恐怕还有“内患”滋生,为了避免再生事端,他们不得不提前部署,这也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卡洛瑟回到独栋小楼时已近深夜,但他万万没想到会在楼上听到西里克纳的声音。按道理,这个时间点,那家伙应该安安稳稳待在他的贵宾卧厅,而不是擅自出入主人的寝楼。现在,某些人显然是不守规矩。
卡洛瑟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哪怕对方是尊贵的大王子殿下。
他毫不犹豫地调转方向,沿着熟悉的长廊走向卧厅的另一侧,那里毫无疑问是他妻子的地盘,若非必要,他也不会轻易过来。
西里克纳果然站在卧厅门口,而且他正热情地与面前的女人交谈。
“……薇诺娜,我并非想要打扰你,既然……”
“嗯,我得休息了。”女人的声音甚是悦耳,还带着一丝不经意的慵懒。
“等一下,我还想……”西里克纳的语速忽然慢了下来,因为他已经看到了走近的卡洛瑟。
“我的妻子看起来累了。”哪怕清楚西里克纳的身份,卡洛瑟也不可能改变态度,“而且你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萝希尔抬头看向卡洛瑟,谢天谢地,她终于不必强撑着睡意面对西里克纳了。她本来是很困的,偏偏西里克纳非要跟过来,与她讨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还试图引起她的关注。拜托,有这闲工夫,她还不如多看几本书。
但西里克纳看起来心情不错:“卡洛瑟,你可真够忙的,该不会总是这样忽略薇诺娜吧?”
“怎么会呢。”虽然西里克纳今天表现得还算礼貌,但萝希尔认为很有必要让他知难而退,哪怕是借助点特殊手段也没关系,所以她上前挽住卡洛瑟的手臂,秒入演戏模式,“他忙完就回来了啊,而且每天都会向我道晚安,我可是很满意这一点。”
本来是想好好嘲笑一番卡洛瑟的不解风情,结果却是被正主直接打脸,西里克纳的好心情瞬间打了折扣。
“薇诺娜,你确定这是真实存在的吗?”西里克纳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卡洛瑟才没有那么体贴吧。”
“你怎知我没有那么体贴。”卡洛瑟居然主动接了话,他甚至不介意与她的亲密,“大王子很想知道我们夫妻之间的事吗?”
“哈?”西里克纳被这句话呛得不行,“夫妻?你们甚至都不住在一起,算什么,夫妻?”
萝希尔怔在原地,没错,她与卡洛瑟心里都清楚,这算哪门子的夫妻。演给其他人看也就算了,可现在面对的是西里克纳,他非但不蠢,还足够精明,之前他追着问监狱的事就已初现端倪,敷衍的解释难以搪塞他的疑心,而现在——
卡洛瑟大概也应付不来吧。
三人的沉默无疑让气氛变得尴尬,萝希尔懊恼地咬着嘴唇,真想把这两个男人都踹出去。在犹豫着要不要付诸实践时,她忽然听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吱吱吱——吱吱——”
萝希尔下意识地加重手上的力道,与此同时她看到一只仓鼠从西里克纳的领口处探出脑袋。那只毛茸茸的家伙飞快挪动着滚圆的身体爬出来,并沿着西里克纳的肩膀向下攀爬,继续发出“吱吱吱”的叫声。
“嘿,托里伯特!”西里克纳显然也没料到这个“意外”,“快给我回去!”
可是托里伯特却自顾自地继续快爬,更轻易避开了西里克纳的“追捕”,只见它纵身一跃,竟是跳上萝希尔的裙角。
“不要!”萝希尔惊叫着转身,死死抱住身边的人,“不要老鼠!我不要!”
西里克纳俯身去抓,偏偏又逮了个空,托里伯特已经先一步弹到地毯上,顺着门缝逃进卧厅里。
“托里伯特!该死的!回来!”
“不要……”萝希尔紧闭双眼,拼命摇头,只不停地念着相同的话,“不要老鼠……走开啊……不要……”
卡洛瑟也被她突如其来的反应惊到,至少在此之前她从未表现得如此反常,可眼下却被小小的一只……仓鼠吓成这样。
他正想开口说些什么,肩上又是一沉,被再次抱上来的气息打断思路。现在她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像一只可怜的受到惊吓后瑟瑟发抖的兔子。
卡洛瑟到底是承受了这份重量,继而护住她单薄的后背,这才发现她浑身的颤抖有多么夸张。
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恐惧,也见过被恐惧折磨的人,甚至连他自己都还没有从某些阴暗中逃脱。因此,这个女人根本不是装出来,而是真的受到了惊吓。
“没……事了。”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肩,试图让她冷静下来,可效果仍是欠佳。
“我不要……老鼠……求你了……真的不要……”
她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