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都不认得。”
萝希尔懒得再掩饰自己的情绪,也更加相信卡洛瑟提醒她的话。他说过的,不管看见什么,都不要轻易相信。这种事原来早在他预料之内。
“那可未必。”面前的人将萝希尔拉回身前,让她看清自己的面容,“你再仔细看看这张脸。”
那的确是张与卡洛瑟一模一样的脸,时而浮现出的冷峻、傲慢、不屑极其相似,连标志性的灰瞳也看不出丝毫破晓。
可是,感觉不对。
卡洛瑟虽然没有好脾气,态度也时常强硬,但从未出尔反尔,他会在一开始就做好决定,然后坚定不移地完成每件事。而且,他再无礼也不会说出那种话,因为更多时候他的行动先于一切。
眼前的人显然模仿过头了,看起来无可挑剔,其实到处是破绽。
“你真的不是他。”一旦想清楚这件事,萝希尔对盒子的兴趣也减了,“再像都不是。”
“哈,看来你对这张脸也没那么着迷啊。”对方故意凑近,近到萝希尔无处可躲,“你究竟看上他什么,那种随时会发疯的男人可不好相处,他为了活命什么都干得出来,哪怕背叛或抛弃也不在话下。”
萝希尔甩手推开他:“如果这是试探,那就不必了,卡洛瑟是什么样的人,也不需要你来评判。”
对方大声笑起来,萝希尔立刻认出那正是茨啼岚的笑声,眼前的卡洛瑟果然是她冒充的。
“他可没你想的那么光彩,特别是那副活得连条狗都不如的样子,我见过太多次了。薇诺娜,你不想看一次吗,感受一下什么叫做破灭。”
迷惑双眼,践踏尊严,击垮防线,这大概是茨啼岚善用的招数,不得不说会很唬人,但萝希尔也没有那么愚蠢。
“只会耍些障人耳目的诡计,恐怕你是野蛮惯了,头脑直线退化。”萝希尔憋了一口气,怎么都忍不下去,“至于挑拨离间,你留给自己享用吧。”
“你真是有份超乎寻常的自信呢。”茨啼岚扶住萝希尔的肩膀,突然加重语气,“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吧,卡洛瑟现在根本不在乎你的处境,因为他正忙着跟旧情人幽会,这时候两个人恐怕正甜蜜着。”
萝希尔真是想象不出茨啼岚还会说出什么乱七八糟的鬼话。
“你不信?我带你亲自去看看。”
茨啼岚说罢,就把萝希尔推回房间,轻松地就像推倒一块轻巧的积木,萝希尔根本来不及思考,就再次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等萝希尔再次醒过来,周围的一切都换了模样,没有茨啼岚,也没有“羽毛”墙,她独自站在空荡荡的走廊上,只看到前方微弱的亮光。
“卡洛瑟,你这样是不行的。”
忽然间,犹如幻觉般的声音传入她的耳膜,萝希尔跟着声音走去,可脚下却轻飘飘的,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萝希尔找到一扇门,可她还没抬手,门就自动开了。
接着,她真的看见了卡洛瑟,和一个女人。
女人背对着萝希尔,她身上兜着深色斗篷,与这里其他人的装束一样神秘,她的声音是种通透的空灵,因为过于悦耳而与这地方格格不入。
“我帮你把衣服脱掉。”女人不假思索地说着,依次解开卡洛瑟的衣扣,当整件外套脱下后,又继续道,“你别乱动。”
萝希尔看向卡洛瑟,但他低垂着头,脸上的表情也很模糊。
“我自己来。”卡洛瑟终于开口,他扯开贴身的衬衫,露出结实的肩膀和手臂,根本不在意面对的是谁。
“现在感觉如何?”女人挡在卡洛瑟面前,萝希尔根本看不清他们在做什么。
“嗯,只是有点疼。”卡洛瑟语气沉重。
“怎么是有点疼呢,你流了很多血。”女人焦急却不乏温柔地说,“这看起来很糟糕。”
“珮耶措,我没事。”卡洛瑟温柔地回答,像是种安慰。
“不,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些药。”
他受伤了?萝希尔不由得紧张起来,迫切地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还来不及走近,女人就先转身了。
伴随几声碰撞般的脆响,珮耶措解开了繁琐复杂的厚重斗篷,萝希尔这才有机会看到对方的真容。
可是,只看了那么一眼,萝希尔就彻底呆住了。
毋庸置疑,那是一张惊为天人的美丽脸庞,但同时又是一张“熟悉”的脸——一张与茨啼岚一模一样的脸。
此刻,珮耶措目视前方走开,萝希尔终是避无可避,与她的视线撞在一起。萝希尔僵在原地,脑子里已是一片混乱,她不明白眼前的人究竟是谁,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的出现。
但珮耶措却视若无睹地走过来,连刚才的眼神交汇也只像一瞬间的错觉。
怎么回事。萝希尔彻底不明白了,她眼睁睁看着珮耶措越走越近,仿若根本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萝希尔迟疑地抬起手,缓缓晃了两下,对方竟然真的毫无反应,当真是看不见她。
她向前走了几步,再去看更远处的卡洛瑟,然而无论她如何晃动自己的手,卡洛瑟亦无动于衷。
萝希尔的双手微微颤抖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从心底里冒出来。这算什么,幻觉还是灵魂出窍,为什么谁都看不见她呢。
传说中,人在濒临死亡的一瞬间才会机会体验一次灵魂出窍,难道说她已经……
不可能,萝希尔绝不相信是真的,一定又是茨啼岚搞的鬼。没错,那个人有着深不可测的能力,都是迷惑人心手段,她绝不能妥协。
“卡洛瑟?”
卡洛瑟站在那里,对此毫无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