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夫妻。
萝希尔跟着他走到一座朴实无华的书柜前,之所以称之为“朴实无华”是因为里面的书籍实在不算丰富,而唯一值得在意的竟然是放在触手可得之处的狮子面具。
不见此物她都快遗忘了,当初兴致勃勃买下的面具居然是为讨他一顿骂,自己真是幼稚得好笑,但比她更幼稚的是他何必留着。怎么办,她竟然有点开心,像是小孩子做了不得要领的蠢事却没有被通达理智的大人责怪,反而是被陪着一起幼稚。
“怀表。”在她发呆的间隙,卡洛瑟忽然说,“试着拆开它。”
“拆开?”
萝希尔当他胡闹呢,好好的拆开它做什么,但他的语气如此肯定,根本不像开玩笑。她曾仔细端详过怀表,若非要找个打开的位置,只有表盘和表背之间。
“打开了。”萝希尔看着分成两半的怀表,更加好奇,“然后呢?”
“看好了。”
卡洛瑟上前一步,在离书柜更近的位置抬起右手。尽管萝希尔身高不够,但她大致也看清楚了,卡洛瑟用手指触碰了书柜顶端的某处之后,一切开始有了变化。
整面书柜不再“朴实无华”,而是从中间缓缓分开成两半,各自被隐藏的机关滑道牵引着,朝着左右两侧移动。
原来是一面机关书柜,萝希尔忽然知道了什么,立即环顾四周确认了书柜的方位,顿时恍然大悟。
书柜后是一面深色铜门,其上镌刻着花枝滕蔓般的暗纹,看起来古老又神秘,在暗纹之中另有一个特别的弧形图案,萝希尔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卡洛瑟家族的族徽,和城堡的丛林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不过走近之后再细看,这个族徽的造型更加立体,因而也能更清楚地辨认图案上的特征。
卡洛瑟不知什么时候绕到她身后:“现在,把没有齿轮的一半卡进这里。”
萝希尔听懂了,这重重机关一环扣一环,只要按照步骤进行下去,答案就显而易见。身为主人的卡洛瑟似乎也不想错过她的“探秘”全过程,嘴上说着这样做那样做的,其实自己也迫不及待要加入。
卡洛瑟倾身握住她的手,亦欣慰地发现自己已然熟悉她手掌的大小和温度,哪怕看不到她的双眼,听不见她的声音,也能清楚地感受到她的存在,这就是他不曾预料过的改变,也是他愿意尝试的改变。
萝希尔一心要“解密”,她的注意力全在那扇门上,哪会知道他心里揣着什么心思。
沉重的铜门发出齿轮转动的转动声,一切如她所料,怀表就是开启铜门的钥匙,卡洛瑟要带她看的东西已在眼前。
萝希尔猜到门后就是那座秘密书库,但真正确认后还是难掩惊讶,光明正大地面对终究是完全不同的,视角不同,心情更不同。
“进来吧。”卡洛瑟欣然邀请她进入,“是你喜欢的地方。”
萝希尔当真惭愧,她误打误撞发现了这里,也不知好歹地进出过几次,恰恰是因为无可抵挡的喜欢。
“这里是属于你家族的书房?”联想到门上的族徽,她怀疑自己闯入了比想象中更不得了的地方。
“是的,但留给我可能是糟蹋了。”卡洛瑟握住她的手,看着剩下的半块怀表,“这块怀表现在属于你了,不用再还给我。”
“为什么?”萝希尔不得其解,“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给我。”
“正是因为重要。”卡洛瑟不自觉地笑了,“所以由你拿着才放心。”
萝希尔摇头,意为拒绝。
“我还没说完,这间书房也送你。”
“送……我?”萝希尔真的不确定这个男人还会说出什么惊人之语,“你现在是头脑清醒吗?”
“我现在看起来像头脑不清醒吗?”
萝希尔抬头看他:“我没有理由接受。”
卡洛瑟见不得她的退让,也顾不得她会逃跑,只当是必须要把心意传递给她。
“给喜欢的人送礼物,非要什么理由吗?”
这份回答直击心灵,萝希尔定在原地,只看着他真挚的眼神毫无保留地传递过来,直到被她完整的接收。
这绝不是随心所欲便能说出口的话啊,卡洛瑟真不怕她就此当真吗,什么喜欢的人,什么送礼物,她早就不是最初那个无欲无求的替身了,动了不该动的心,还怎么收场。
“这间书房我没打算送给别人,你若是不喜欢便照旧留着,若是合心意就随时使用。”
“随意使用的意思是,我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吗?”萝希尔实在经不住诱惑,哪怕不提礼物只当借用,她也心满意足了。
卡洛瑟点头:“随时。”
“其实,有件事我向你隐瞒了很久。”
萝希尔心软了,他的真心不该被她的谎言糟蹋,正是因为珍惜这里的美好,她才无法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我之前就知道这里有间书房了。”
萝希尔鼓起勇气向他坦白,把无意间发现卧厅的暗门,再到偷偷潜入书房的事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她已经做好被责骂的准备,也理所当然认为很难被原谅,所以她根本没有资格得到这份可贵的礼物。
可没想到,听完一切的卡洛瑟却难得一见地笑了。
“如果我说,我也早就知道你来过这间书房了呢。你是不是可以心安理得地收下。”
“你怎么知道的?”
“我不认为有神迹,能把乱得糟糕的地方转眼变得干净整洁。除了你,还会是谁?”
惊讶一波接一波,闪回的记忆却有迹可循,原来从没有侥幸可言,自以为聪明的人早就暴露了形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