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不下去。
“什么?卡洛瑟大人?”
默克里特停下来,低头看地上的男人。哇,即使是站在高处看着他崇敬的侯爵大人,也很难不被那帅气的面容、高大的身材以及优雅的气质吸引。以前,默克里特都只敢远远看着,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现在,居然能这么近这么近地看着,不止能看着,还能亲切地与他交谈,真是太可贵了。
“卡洛瑟大人,你……尽管放心,我会安全……抵达地面的。”
默克里特加快了速度,他有十足的信心完成整个下树过程,并且还要在卡洛瑟大人面前大显身手。
卡洛瑟着实小看了这孩子的执着,尽管他已经准备好上树,但是再次被默克里特喝退。让他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
就在这时,卡洛瑟听到身后疾步走来的脚步声,很轻很快也很熟悉。
“卡洛瑟!”
当得知他已经回府,而且身体不适时,萝希尔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越了解他,越在意他的痛苦,更担心自己明明有能力,却怎么都做不到最好,这种情绪最近越来越频繁的出现,也使的努力化解的心情也越迫切。
卡洛瑟的注意力因她的出现而转移,可他眼下更担心树上的人,因此忍住了转身的冲动。谁知树上的人远比他兴奋得多,大声喊了句“希希姐姐”,随即又立即改口变成了“不对,是夫人”。
卡洛瑟当然听清楚了,这可不是第一次有人喊她“希希”,当初西里克纳也这般亲密地称呼过她,可卡洛瑟根本不明白“希希”这个名字从何而来。
萝希尔跑过来的时候也差点愣住,好在默克里特反应极快,没有“一错再错”。要怪也怪自己一时贪心,厌倦了薇诺娜这个名字,才让默克里特习惯了“希希”这个名字。她忍住心底的慌,继续跑过去,然后在卡洛瑟开口之前,先看向默克里特。
“默默,你怎么爬到那么高的地方?”
“因为……因为……”默克里特正懊恼自己的“口误”,忘了从何说起。
“为了拯救鸟窝……”卡洛瑟无奈地替他解释,“结果鸟窝变成了这样。”
萝希尔已经发现地上乱糟糟的鸟窝,又听他继续说。
“幸运的是鸟窝里的鸟蛋救到了。”卡洛瑟叹了口气,“而勇士在那里。”
萝希尔完全听懂了,就是卡洛瑟的表述,嗯……为何充满了喜感。
“默默,你一个人能行吗?”
“能行!”默克里特已经下到一半,“我很快就……能下来了。”
萝希尔说了声“好”,便转身看卡洛瑟:“抱歉,我本该先问你的,身体怎么样?”
她眼中盛着的关切绝对真实可靠,比过去动不动就回避的样子更为动人,卡洛瑟怀疑自己的深陷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这还是正常的反应吗。
“我……”卡洛瑟一时分神,竟不知如何作答,只得不自在地别过脸,“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她却追着跟过来,非是绕到他面前,“可是,贝亚奇说你刚才脸色很差。”
萝希尔瞥见他额头上的薄汗,不禁抬手碰上他的额头:“天也不热,怎么出汗了,不舒服千万别逞强,你也好多天没能好好休息了吧。”
忙也是真忙,可只要回到她身边,再多负面的情绪也能被抵消,真要说没能好好休息,也是因为偶然需要忍耐在深夜不能触碰她的冲动。卡洛瑟惊讶于自己挥散不去的非分之想,尤其是这大白天人近在眼前还不知收敛的情绪。
卡洛瑟握住她主动伸过来的手,轻咬牙齿,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做出过分的事。
“卡洛瑟?”他的掌心都湿热着,怎么看都不正常,萝希尔心里更是着急,“实在不行,我带你去吃药,拉沃走之前交代过我了,我可以……”
“不用。”卡洛瑟一把抱住她,压着那单薄的后背沉了语气,“什么药都不如你,不舒服我会告诉你的,现在真的很好。”
“很好……的话,不用抱这么紧吧。”
萝希尔扶着他的肩,被他低头时落下的银发蹭了脸颊,那种轻轻痒痒的触感让人心软。再强大的人也会有不为人知的脆弱的一面,看多了看久了,她也做不到无动于衷。
她犹豫着想去碰他的头发,终是没勇气主动,只低喃了句“真的好像卡尔呢”。
卡洛瑟怔住,他每个字都听清了,听得比任何一次都要清楚。
“卡尔是谁?”
萝希尔也愣住,这次从何说起呢,或者,能不能说呢。
“哎呀!”树上传来一声惊呼,被打断的二人同时抬头,但见默克里特已经爬到下面了,他单手抓着树枝,却满脸窘迫。
“怎么了?”二人又同时开口。
“我……勾住了……树枝……”默克里特憋红着脸,弱弱地回答,“背带裤……”
卡洛瑟看到了,默克里特肩一侧的背带缠在了树枝上,虽然他已经努力挣脱,但仍是没什么效果。如果借右手,右手里的鸟蛋就托不住;如果借左手,左手就没法抱住树干,怎么想都很困难。
“我上去,把他救下来。”卡洛瑟刚才就打算这么做,现在不过是继续打算这么做。
“不,我去。”萝希尔可舍不得看他逞强,“你不用跟我抢,爬树我很擅长,这个高度完全没难度。”
萝希尔推开他,但并不是很生硬地推开,而是很温柔很随意地推开,就像面对非常熟悉的人才会有的温柔,那种把对方当成最信任的人的随意。
“而且,身体不适的人要听话。”
说罢,她便飞快整理好裙角,沿着树干寻找最合适攀的位置。尽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