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太太主动握住萝希尔的手腕,“时间差不多了,试试吧。”
萝希尔只得陪着汤蒂森继续演,她抬起手放到鼻下,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原本什么都闻不出来的手背真的散发出淡淡香气,而这种香气是她从来没闻过的。
这难道就是她自带的体香吗?确实有些不可思议。
“卡洛瑟。”萝希尔非常想确认这一点,立刻将手凑到他面前,“你闻闻看。”
卡洛瑟虽不情愿也没能拒绝她的主动,再特别的香水又如何,远不及眼前人自带的香气。
他稍作靠近,没等来随时准备抵御的陌生气味,却被过分熟悉的浓香呛得呼吸不畅。
“咳咳咳……”他猛得咳嗽,夸张的反应把萝希尔吓得不轻。
“怎么了?”萝希尔怕又刺激到他,手忙脚乱端起茶,“喝口水,压压惊!”
卡洛瑟忍住咳嗽,缓了口气,大概是表情过于严肃,被萝希尔当作又一次不适。
“喝水不行吗?”萝希尔放下茶杯,改口道,“给你抱抱行不行?”
卡洛瑟一愣,差点被她脱口而出的提议惹笑。
“不,我没事。”他覆上她的手背,轻轻握住。
“你确定没事?”萝希尔反握住他的手,“要不然你还是先回去休息,我都说了这里气味太杂,你别再勉强自己了。”
“真的没事。”虽是安慰,但见她如此紧张自己,卡洛瑟竟是高兴,有些话也不分场合地说出口,“不过抱抱也可以。”
没想到向来拘谨的人一刻都没迟疑,大大方方就往他怀里扑,边扑还边说:“你再试试,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何止是好一点,这种程度的拥抱已经是能治愈人心的程度了,他也有了不肯满足的贪心,舍不得这么快就松手。
短短数秒的拥抱足以让气氛升温,到底是萝希尔最先反应过来,意识到汤蒂森太太正目睹着这一切,不得不把清醒找回来。
“让您见笑了,温达。”萝希尔忙着解释,“卡洛瑟他最近身体不适,对气味更加敏感了。”
“哦,没关系,你们二人真是恩爱,叫我都不好意思打搅了。”汤蒂森太太笑着点头,“不禁让我想起自己与丈夫热恋时的情形,真是美好的回忆。”
幸亏汤蒂森太太是位率真坦荡的人,否则萝希尔真的不知道怎么圆场,刚才真的是太担心卡洛瑟,连她也被自己夸张的举动吓到。
“看太太过得如此舒心,想必男爵一定是位浪漫有趣的人。”卡洛瑟不慌不忙地说,“这是让人羡慕的事。”
没想到卡洛瑟也会说出这般感性的话,尤其是当着外人的面,坦然自若地说。这样的变化让萝希尔都恍惚了,就算见识过他的温柔,那也是不与外人知晓的偶尔,从不曾像今天这样坦诚。
“哎呀,您是没见过他木讷的样子,不过有一点说对了,我呢,是绝对不会为了任何人或任何事委屈自己,如果对方无法接受我的个性,再浪漫有趣的我也看不上。好在,我找到了一个愿意包容我的人,这也算是让人羡慕的事。”
萝希尔听得入迷,说羡慕是真的,自由与洒脱,也是她最想要的生活。
“不过大人,您刚才咳得那么严重真的没事吗?”汤蒂森太太的话题总是说转就转,让人都来不及跟上思路,“我还以为您会喜欢刚才的气味。”
这也是萝希尔关心的话题,她很想知道汤蒂森太太的试味剂效果如何,就算是没效果,卡洛瑟刚才的反应也太不正常了。
“嗯……并没有不喜欢。”卡洛瑟并未回避问题,可怎么听怎么奇怪,“只是被呛了下。”
“为什么会被呛到?”萝希尔追问,“难道是气味不对?”
卡洛瑟看着她,又变回不久前的严肃:“也没有不对。”
“啊?”萝希尔听不明白,没有不喜欢,也没有不对,那究竟是什么呢。
连汤蒂森太太也疑惑了,她也没听过这么奇怪的反馈。
“是太好闻了。”卡洛瑟端起手边的杯子呷了口茶,表情更加不自在。
“太好闻了?”对于这个回答,萝希尔懵了。
“我明白了!”汤蒂森太太连连拍手,“侯爵大人因为试味剂而过度反应了!夫人,您刚才没发现什么变化吗?”
萝希尔恍然大悟:“有,刚才确实闻到了一点不同的香味。”
“让我也试试。”汤蒂森太太探过身,凑到萝希尔身边,还未等萝希尔主动配合,就握起她的手,“哇哦,好特别的清香,夫人,这就是属于你的自然香。”
属于她的自然香,萝希尔看着汤蒂森太太松开的位置微微低头。再次近了手背,清冷空气中隐隐浮动着淡淡的不知名的香,此时此刻,萝希尔的心情很奇妙,就像明明有人告诉她,这份东西本该属于她,但仍然无法消去多余的陌生感。
“夫人是觉得陌生?哦,没关系,这很正常的,大多数人无法知晓属于自己的自然香,这时候我的试香剂就派上用场了。不过夫人的自然香很特别,就连外人都很难闻到呢。”
这话可不绝对,至少卡洛瑟闻得到,一直都是。
萝希尔看了眼卡洛瑟,见他投来的目光中满满皆是好奇。唉,他好奇也属正常,毕竟谁会无聊到非要做这种奇怪的事。
“我只是拜托温达帮助我做个实验。”
以前哪怕是再尴尬的事,她都会厚着脸皮我行我素,现在反倒瞻前顾后了,她该怎么解释所谓的试香行为完全是出于某些好心呢。
“我很愿意帮助夫人实现愿望。”汤蒂森太太一心要当个靠谱的助攻,“既然这次的试香剂成功了,我也有办法采集夫人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