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你不是更有趣,明明主动退了婚,为什么还要反悔,根本不像你的作风。”
“你很了解我吗?”西里克纳笑脸迎人,“我有我的执着,现在我的执着是你啊。”
这种话开开玩笑就算了,但西里克纳这种人正经话也会当玩笑开。
萝希尔严肃表情:“你的执着是不被安排的人生,不必借我的存在来表明立场。有时候我们都无法选择自己真正想要的,而执着恰恰是最没有用处的东西。如果你真的拿我和卡洛瑟当朋友,是不是也该尊重一下我们的想法。”
“你们的关系到哪一步了?”西里克纳问得直接。
“这不需要告诉你吧,大王子这次来侯爵府是有更重要的任务,并非探究我们夫妻之间的私事。如果有什么需要效力的我非常愿意帮助。”
西里克纳忍不住叹气,她总是有办法忽略他的问题,实在是很难亲近。
“对,有更重要的事,卡洛瑟都跟你说了吗?”
这才是他们应该讨论的话题吧。
“说你其实也没有多么信任圪亚顿,他身上疑点重重,而你也并非一无所知。”
“卡洛瑟什么都跟你讲,他真的有考虑过你的安危吗?”
萝希尔不以为意:“大家的目标都是一致的,你也想知道神迹宫和圪亚顿究竟在搞什么名堂,其实你心里很在乎皇宫里的事,那毕竟也是你的家,如果有人打算毁了你的家,你无论如何都不会说算就算吧。”
“只怕事情远比我们认为的更复杂、更危险、更可怕。”西里克纳又走近她,在被避开之前扶稳她的肩膀,“我会和卡洛瑟一起把搞鬼的人揪出来,也会让你看清我不是一个任性妄为的王子,我要守护的不单是我的家,还有更重要的人。”
萝希尔不习惯这样的距离,但推开他并不容易:“说笑了,我们才认识多久,说什么重要不重要,你自作多情也要有点分寸吧。”
“如果我告诉你,我去过的地方不单单是蓝漾庄园,还有离索捷并不远的亥约城。”西里克纳停顿了数秒,继续说,“因为我实在没办法放下执着,所以只能亲自去验证。”
萝希尔仰头看他,这次真的不是玩笑话,就算她可以继续装傻,西里克纳也绝对不会相信。
“你不好奇,也不惊讶吗?”西里克纳不笑的时候也是有种慑人的气场,“你总说是我认错人,但我从不怀疑自己的记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萝希尔只能这样回答,威铎在这里,薇琳娜也在这里,她一旦抵不住压力露出破绽,会毁了坚持到现在的一切。
“我会向你证明我的猜测,而到那个时候,希望你能对我说实话。”西里克纳也不希望用这种方式较真,但她确实太难接近。
萝希尔无话可说,因为不管说什么,都已无法改变西里克纳的想法。
一声尖叫打破这场对话,二人不约而同看向对方,又飞快地跑出会客厅。
尖叫是从楼上传出的,但他们却在庭院里听到了吵闹,等萝希尔靠着走廊的窗台向外望去,便看到一大群人围在一起吵吵嚷嚷。
西里克纳先一步跑下楼,挤入围观人群,终于看清楚发生了什么。
在众人围着的地方躺着一个年轻女仆,西里克纳对那张脸有印象,正是刚才在餐厅为他上菜的名为安琼的女仆。
提前到达的医官薇琳娜已经上前查看,果断而又镇定的的动作能看出她有相当丰富的急救经验。
“怎样?”
西里克纳一出现,其他人也不敢大声议论,都站在原地不敢乱动乱走。
“回殿下,是从高空摔下来的,还有生命体征,需要转移抢救。”薇琳娜答了句。
“圪亚顿。”
“在。”后赶到的圪亚顿应声。
“这里交给你处理。”说着西里克纳抬头看向面前三层高的贵宾楼。
随之,其他人也纷纷抬头,而这一抬头便看到顶楼的露天阳台,有人正伏在栏杆旁掩面而泣,这显然是另一位当事人。
赶到现场的萝希尔一眼就认出那人,可没等她反应过来,侍卫队已经冲入阳台,把人抓了起来。
“妮诺……”萝希尔心中一紧,甚是不安。
半个小时后,戒备森严的夜翡城堡内气氛肃穆,包括大王子西里克纳在内的所有宾客又重新回到会客厅,为了这桩突发事件接受问询。
卡洛瑟身为城堡主人,被大王子指派为事件负责人,限他在三日内调查清楚。为何是三日,大家都心里清楚,苏彻伊的公爵大人已入境,预计三日之后即将抵达此地,若不能在此之前解决所有问题,恐怕就更难办了。
“人不是都抓到了吗,怎么还要一个一个问。”威铎神情傲慢,有些不耐烦道。
“大家赶到现场时只看到人已经躺在地上,其他的并不确定,当然需要好好查。”爱茵菲娜显然同意彻查,“事关重大,还是谨慎为好。”
威铎笑了笑:“爱茵菲娜小姐说得是,不过人证物证俱在,还有什么可查的,这件事无非是女仆间的纠纷罢了。殿下,依我看,只要直接审问那个妮诺就行了,还怕她不交代吗?”
“哥哥,依你那种简单粗暴的手段是查不出真相的。”萝希尔非常同意爱茵菲娜的说法,而且有责任站出来发言,“你说的人证物证不牢靠,还请谨言慎行。”
“殿下,侯爵,从安琼受伤的部位以及伤势来看,是从顶层的阁楼阳台摔下来的无疑。后背着地,后脑、肩膀、背部、腿上各有不同程度的摔伤,所幸是暂且保住了性命。”薇琳娜接着说,“至于是失足还是被人推下,无法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