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懂。如果说血影石也是诅咒的介质,那降临在卡洛瑟身上的痛苦不就和诅咒是一个意思了吗。
“古魔法又是什么?”
“是魔怪才拥有的可怕能力,不然为什么要有御魔者,当然现在已经成为传说了,没人相信也是正常。”薇琳娜打量着萝希尔,“你怎么突然感兴趣,因为害怕了?”
“是啊,谁不害怕诅咒呢。那有什么办法能解除吗?”她没忍住,还是问了。
“能解除就不叫诅咒了,不过谁知道呢。”薇琳娜小声嘀咕,“说不定对卡洛瑟特别的人能做到。”
这明摆着在说爱茵菲娜吧,她内心又酸了,脸上却笑着:“姐姐你懂得还真多啊。”
“薇诺娜,少跟我装亲近,我已经不是哈伦蒙家的人了,也不想跟你们扯上关系,总之不要妨碍我做事,你最好把这话也转告威铎。”
萝希尔也不想掺和,好好的探望病人,结果是给自己心上添堵。但也不是毫无收获,血影石和诅咒,古魔法和御魔者,听起来像那么回事,也值得深究,她得找个机会与卡洛瑟好好讨论一番。
“夫人,小心脚下。”
离开后的萝希尔只顾着思考,根本没注意周围的环境,这会儿忽然被妮诺扶住,才发现自己差点踩进一旁的草潭。
“妮诺,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去花园走走。”
听培约泰讲,西里克纳带着圪亚顿去见威铎了,商量接待公爵的事;贝亚奇和贝娅都不见踪影,问了其他人,说是去审讯西温先生,虽说是审讯昨晚的伤人事件,但多半会牵扯出更多的内幕。卡洛瑟多半在忙更重要的事,她想着以目前的形式看,侯爵府里的戒备更加森严,圪亚顿若真藏着阴谋,也不至于在风口浪尖胡来,等待时机才是最适当的做法。
她一边思考一边往花园走,完全沉浸于自己的推理中,不过她这次看了路,也发现了躲在花丛后的小狗托托。
托托嗅觉灵敏,一见来人就欢快地扑过来。
“小家伙,你怎么躲在这里啊?”萝希尔对狗狗特别亲切,多是受了卡尔的影响。
托托“吧嗒吧嗒”舔着她的手心,发出可爱的呼吸声,可劲地朝她示好。
萝希尔更想笑了,小家伙摸起来肉乎乎的,看来这几天养得不错,还长肉了。
说起来,托托要么跟着默克里特,要么跟着迈普修,这会儿怎么独自跑到花园里,又在偷偷淘气吗。正想着,见转角出走出一个人,身着灰装腰间挂剑,是威风凛凛的模样。
“托托,回来。”
迈普修看似五大三粗,对自家的狗却异常温柔,这反差实在特别。
“你好。”萝希尔知道迈普修不待见自己,惹不得便躲着呗,毕竟这花园暂时算她的地盘,自由出入的权利还是有的。
她打过招呼便往花园里走,不想迈普修却抱着托托将她拦下。
“犯人抓住了,你怎么看?”他直截了当抛出个问题,不像是找茬。
“事件解决了自然是好事,否则都疑神疑鬼的不安心。”萝希尔有心避让。
“是啊,秘密是藏不住的,可千万不能抱着侥幸。”
他话里有话,似乎暗指什么,若继续追问,可就中了圈套了,萝希尔才没那么笨。
“希望接下来的事能顺利。迈普修先生,你身体刚恢复,多注意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萝希尔没办法继续聊下去,逃似的往花园深入走去。迈普修再怎么不待见她,终究是卡洛瑟认可的朋友,她可不想因为自己,给卡洛瑟带来更多困扰。
本以为躲进安静的花园能让人静心,然而她又想错了。不远处的树荫下,卡洛瑟与爱茵菲娜站在一起,二人正认真交谈着什么,气氛轻松又愉悦。
最近习惯了卡洛瑟渐渐转变的好脾气,萝希尔理所当然认为这其中多少有她的功劳,因此也有些忘乎所以。直到再见爱茵菲娜,才重新意识到她如今拥有的大多数都是极不光彩的。
她一边接受着好意,一边隐瞒着真相,拥有再强大的内心也不可能永远活在谎言里。昨晚,她甚至想过,要不要干脆对卡洛瑟说实话。
然而最后,仅仅为了一个问题,她又退却了。
西温先生的背叛不值得原谅,而她至今以来的欺骗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