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得饱,晚上都没觉得饿。”林燕不在意地笑笑。 路楠先挂了电话,让对方吃完再拨回给自己,然后就着这份方案,路楠提了一些改动的意见。 林燕并不好奇为什么路经理没有组织过此类活动却也能说得头头是道——有些人可能在这方面就是特别有天赋呢?要不然去年九月份飞翔那场大型品鉴会是怎么圆满落幕的? 林燕按照路楠说的意思修改完毕,再次发送。 路楠回复:“可以,明早去市办让郑晶打印两份出来。还有个事情我必须和你说一下。” 路楠的语气有些严肃,让林燕的心头一跳:怎么?! “这份方案,明天由我给小章总讲解,可能这样效率会更高一些。”路楠马上补充了一句,“不过等到真的拿下赞助活动,结束后写总结,我会把你名字署上。” 林燕理解,因为小章总那边完全没有和她平等对话的意思。 路经理愿意把这话说在前面,她半点意见都没有:“嗯,按照您说的办。” …… 章礼(小章总的名字)觉得自己他、妈、的、要、疯、了! 路楠这个女人是魔鬼吧?一定是吧? 自己才是经销商哎,是出钱的人哎,为什么全程都是她占主导? 难道是因为她一打开电脑脱稿演讲的架势和哥太像了? 难道是因为她对自己解释第三遍专业术语时候的眼神和哥太像了? 章礼觉得,这世界上有两种女人比较不可爱。 一种是娇滴滴装柔弱的,另一种是工作起来很强势的。 他对前者是厌恶,对后者是……虽然很怂,但不得不承认的……害怕。 这种害怕具体表现为,章礼从前那几分花花公子的架势在路楠面前分崩离析,碎得渣渣都不剩。 中途,他试图挽回一点面子,也不用挽回到之前和路楠谈论刘阳工作时候那么的云淡风轻(地装/逼),就只要到高尔夫球场碰面那种程度就行。 但,他努力是徒劳的。 路楠说:“四个人一起上门显得气势汹汹、来者不善,不利于谈事情。首次陌拜还是我和小章总先去,等熟悉之后再让刘经理和林主管去对接。你觉得呢?” 又是这句话! 看似民主的‘你觉得呢?’和他哥如出一辙地‘你觉得呢?’ 章礼无力地说:“我觉得你说的对。” 从那之后,他面临的情况就是,每天和路楠一起出外勤,每天——everyday! 自己在那些场合只能起到微笑的作用!而路楠却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和拜访的客户谈笑风生。 天晓得,一群三四十、四五十的大老爷们和这么年轻的小姑娘有什么好聊的?他过去的经历告诉他,这两种年龄与社会地位完全不对等的人放在一起,绝对是小姑娘单方面拍老男人马屁!要么就是尴尬到死的寂静。 但是…… 路楠,她能随口说热门时政?哦,她居然精通华安民俗?哦,她在酒水方面很专业? 【好的,那我闭嘴。】章礼想着。 清明祭祖的时候,章礼那个总是出差的哥回来了,小章总见了亲人,忍不住哭诉:“哥,你不知道源川新来的城市经理有多过分!” “嗯?是克扣费用?还是贪污费用?”章祺瞥了弟弟一眼,“我听说源川新来的城市经理是女的,难道她把你的那个女伴辞退之后,自己中饱私囊?钱倒是不多,但是我们总共就二百万的合同,前后要被亏空掉多少费用?” 这件事说起来还是自己理亏,眼皮子底下发生的都无知无觉,还是年底他哥那边查账查出来的。 但考虑到刘阳是个很知情识趣的女朋友,犯点小错误也可以容忍,于是章礼在年前自掏腰包平了账,然后和刘阳谈了谈,让她直接过来这边上班,工资直接是源川的两倍。 现在他哥旧事重提,章礼收了声,有些心虚地说:“倒也不是,是我们最近想搞一场高尔夫赛事的赞助活动……” “继续说。” “哦。然后那个路楠就一直拉着我去维护客情,你都不知道她可太过分了……”章礼说了一大通,最后控诉,“哥,我不就是头一天讲了讲绅士风度么,就说我开车,结果我觉得我就成了司机,连拎包都不配的那种。你说,气人不气人。” 他哥点点头,说:“这么好的点子,肯定不是你想的。晚点我打几个电话,明天你带那个路经理,去拜访一下这几位,对你们的事件推进很有帮助。” 求哥无门反被坑,章礼只好在节后继续跟着路楠到处跑。 路楠不知道章礼的心路历程,但要不是考虑到对方是掏钱的人,她才不乐意带着一个装/逼/犯、拖油瓶。 就这,还国外留学回来的(老刘当初给她的说的)?野/鸡大学吧! 终于在四月十号左右搞定全部流程,敲定了五一黄金周为比赛时间,路楠松了一口气:“接下来的事情,可以交给刘经理和林主管了。” 她说不管就真的彻底脱手,让章礼还有点不适应。 路楠当然是去忙别的事情了——田爱珍新注册的公司名称就叫爱珍酒业,简单粗暴。签合同配货收款,这一套流程对如今华安市办的业务员们来说是驾轻就熟。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也稍微有点儿信息量,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