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嘉儿也没少说谎,嘴里不知道有几句真话,李文武生气也能够理解。而且关于那天晚上她身体异样的事情,就算许研远不说,其实祁平安也能猜到是嘉儿给她下药了。 这两口子在祁平安看来,半斤八两,绝配!所以他们的事,祁平安其实不太想管。 但万一嘉儿不是自己离开的,而是真有人威胁她生命安全呢? 祁平安心软,终究还是道:“我们先到你家里看看吧。” 李文武和嘉儿之前一直住在李文武家为他购置的房子里。房子位于一个高档小区,小区的环境服务都很不错,大门设有保安,外人来访都需要登记。 三人一进去,就看见偌大的屋里凌乱不堪,真像是鬼子进村一样,被洗劫一空。 祁平安一进门就看见,位于玄关的鞋柜半开着,不远处的茶盘上摆着一只空茶杯,显得有些突兀,旁边放着一罐高级茶叶,看样子像是没来得及冲。 是嘉儿准备接待客人的,还是打算泡来自己喝的? 李文武哭诉道:“你们看,嘉儿这心是真狠啊!一点东西也不给我留啊!” 祁平安看现场这个样,确实有点惨。 许研远则十分镇静,他一眼扫过去,径直走到电视柜前问道:“这里本来有电视吗?” 李文武点头道:“有啊!那还是我新买的彩电呢!” 许研远闻言,长睫微翕,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在屋里仔细观察起来。 祁平安也走到电视柜前,向李文武问道:“你这彩电应该不轻吧,嘉儿一个人能搬得动吗?” 李文武道:“嘉儿那么柔弱,哪有这力气。” 祁平安反问道:“那不就对了,嘉儿都搬不动一台电视机,她怎么搬空家里的东西的?” “那你说,不是她还能是谁?”李文武冲到门口,指着门锁道:“我这可是高档小区,如果没人带,外人进不来的!而且我家里的门完好无损,不是嘉儿做的,屋里的东西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祁平安翻了个白眼道:“我说胖子你先别激动,我没说不是她做的,我只是说她一个人做不了这事,咱们事实说话行不行?” “事实就是我要分手,所以她把我的东西都带走了!她搬不动的话,那就是她找人搬的!” 李文武越说越激动,道:“这个贱人肯定是跟情夫跑了!他们两人还要偷我的东西!狗男女!奸夫淫妇!” 祁平安不想跟李文武继续争辩下去,她觉得李文武有被害妄想症,好像全世界都想害他,都围着他转一样。 她无视李文武,又检查了一遍大门,门锁确实完好无损,没有被撬动的痕迹,而且门上设有猫眼,从屋里可以很清楚地看见门外的情况。 祁平安想,早就收到死亡威胁的嘉儿,一直处于高度警惕的状态,所以她一定不会放陌生人进来。 如果是嘉儿主动开门,又会是什么情况呢? 先排除掉嘉儿自己离开的情况,那么只有可能是嘉儿的熟人,或者是能够让嘉儿放松警惕的人,比如警察、老幼病残等。 祁平安忽然看见打开的鞋柜,刚伸手准备打开,就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触碰在一起。 两只手马上又都缩了回去,祁平安和许研远四目相对了一眼,同时又别过头去。 “你俩神同步啊?”李文武有些吃惊地左右看看两人,想要确定两人是不是孪生兄妹。 “你先。” “你来。” 两人又异口同声地开了口,祁平安咳了一下道:“那我先来。” 一旁的许研远静静看着祁平安把鞋柜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发现鞋柜里面放满了嘉儿的鞋子,都是高档货,看样子嘉儿的消费水平也不低。 祁平安问道:“胖子,你看看,嘉儿少了哪一双鞋?” 李文武不明所以,不耐烦地道:“你管这个干嘛!我哪知道娘们的鞋子!我只负责掏钱!” 祁平安继续问道:“你这鞋柜都是满的,我就问你,嘉儿穿什么出门?” 李文武疑惑道:“拖鞋?” 祁平安道:“如果是嘉儿自己要离开,她会穿拖鞋出门吗?” 李文武这才明白祁平安的用意,竟然从屋里翻出来一个笔记本,看了看道:“家里确实只少了一双嘉儿的拖鞋!” 那是他的记账本,给女人花的每一笔钱他都记在小本本上,等分手了再一笔笔清算。 他不觉得丢人,谁家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虽然他的钱都是父母给的,但是父母赚钱也不容易啊! 所以他给自己花钱可以,给别人花钱绝对不行,这是李文武的做人准则。 祁平安想,如果嘉儿是穿着拖鞋离开的,那么就可以佐证嘉儿不是自愿的,而是应该在事出突然,毫无防备的状况下就出门了,又或者是嘉儿并没打算走远,因为什么事情一去不回了。 再加上祁平安发现,嘉儿根本没带走自己的衣服!一个蓄谋已久要携款潜逃的人,会留下自己的私人物品吗? 祁平安无语极了,这个李文武一回到家发现值钱东西都没有了,加上自己的主观猜想,就断定是嘉儿做的,脑子也没过一遍。 有那么一句话叫做:什么样的人看别人就是什么样的,祁平安觉得,这绝对是李文武能做得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