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为无奈地拖长了声音,“你也不用全都重复一遍。” “怪我年纪大了啰嗦,毕竟谁也不能陪你到最后,只有自己开心最重要。”金董忽然凑近了些,继续道,“不过你刚才那句‘生老病死谁也逃不掉’得特别好。等我死了的时候,裸捐之一定会想留笔钱给你,所以就算你以后后悔了也没关系。” 初澄连忙打住,不大高兴地:“舅,你才40多,瞎什么呢。” “是你先的啊。”金董满不在乎,“刚才我听到的时候,心里也像你现在这样不舒服。” 初澄:“……” 舅舅终于不再计较,拉了一把外甥的胳膊:“走吧,别浪费时间了。不知道在你自己的理想生活里,能不能做到像现在这样,让专号都等你。” 初澄又语塞了两秒钟,然后开口:“舅,您知道您刚才把惹急了又哄,哄好了再毒舌的样子特别像谁吗?” “谁啊?”金董还真有些好奇。 初澄的唇角一扬:“像别的舅舅。” “这孩子的话得有意义吗?”金董纳闷地看向秘书。但很显然,对方也没听懂。 * 市院中各位医生的水平齐头并进。初澄知道,对于要做胃镜术这件事,再挂一百个专号结也不会有变化。但舅舅执意如,他也只能配合。 按照医院规定,非紧急情况下,成功办理住院后24小时才可以安排术,也就是周五下午。这样的话,他最迟周二三就能正常起身活动了,也许会耽误两天的课。 所以初澄很爽快地答应了当天就做入院检查。舅舅当然猜不到一向随性的外甥会有这么高的工作热情,只顾帮他办理相关续。 因为时间太仓促,床位紧张,即便是金董也预约不到医院的特需单间,能住进双病房已经是最好的安排了。 初澄自己抱被褥走进房间。正对门的床位有患者住,但不在,听护士是做理疗了。初澄只能选择靠窗。 他边动整理床铺边询问:“我今晚还能回吧?” “我刚才问过护士站,晚上有查房。”金董抚平床单上的褶皱,穿昂贵的西裤搭边坐下,“你就老实地在这待吧。术一天不能劳累,你也别想熬夜打游戏。” “那我……” 金董压根没给他反驳的机会:“你需要什么东西就,秘书都会帮你准备好。” “舅,您早上的项目谈妥了?地皮拿下了?这天都没有他事了?在我住院期间您不会要一直这样盯我吧?” 初澄的问句一个个将情绪递进,最后实在有些崩溃。 这和坐牢有什么区别啊? 金董却耐心地逐个回答他的问题:“没谈妥,没拿下,有很多事,但你有他陪床选吗?” 好像没有。 初澄扁了扁嘴。 他无可奈何,靠床头把玩机,忽然微信内响起一通语音电话。 是喻司亭。 初澄看向时间,不知不觉都已经这么晚了,刚才一通检查,都忘记了要给他打电话,连忙按下接通键。 “喻老师。” “恩。”喻司亭的嗓音磁性如旧,语调也比平日在班里时放得轻些,“怎么突然请假,胃又不舒服了?” “不是,我已经在医院了。”初澄解释,“因为住院部床位的问题。医生我的术比较小,恢复期快,所以建议提早做了,免得到时候要等。” 喻老师的话音顿了顿:“所以,你已经在准备术了?” 初澄回答:“恩,明天上午做完麻醉评估,下午就排了。我也希望能尽快做完,不然总觉得心里压什么事情。” 电话另一端的没话。 初澄感受到一些异样的气氛,以为是自己没提打招呼让他不高兴,忙解释:“呃抱歉啊,决定得有点突然,但班里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今天我是上完课出来的,星期五我师父杨老师会帮忙代课讲之的习题。这周末校刚好放假。下个星期一……” “初老师。”喻司亭忽然开口打断,“我后后一共问了好次,你是真的全都没放在心上。” “啊?”初澄的心里忐忑了一番,小心翼翼地问,“什么事啊?” 对方轻叹了一口气,无奈道:“什么时间动术,我明明让你记得告诉我的。” 初澄愣了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喻司亭继续问:“这次有给你陪护了?” 初澄看了一正在旁边看时事闻的:“嗯。我舅舅在。” “好,那到时候我再探望你吧。”喻司亭的声音听起来比刚才稍安心了些。 “不用啦。”初澄下意识地婉拒好意,“这又不是什么大术。我就是怕你们课多太忙,才谁都没的。” 喻司亭却没管他的意见,态度坚定地:“既然周末校放假,那我也放假的。早点歇吧。” “那好吧。”初澄挂断了电话,再次看向舅舅那张不苟言笑的脸。 里容不得沙子的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