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送来京城,以叙述各地近况见闻,王书淮过去均有阅览邸报习惯。 他心思缜密到,所有六月十八日往后邸报都调阅过来,以防自己漏去重要线索。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某一日午后,王书淮撑额闭目养时,突然听到书童吟道, “六月十九卯时末,保定府上空出现不明飞行物,状似孔明灯...” 王书淮听到这,思绪猛地一顿,“等等!” “你再说一遍?”他屏住呼吸,总觉得冥冥中寻到了一丝线头。 书童于是再读了一遍,王书淮脑海有电石火光闪过, 六月十九,可不就是初儿出事那日吗?卯时末,也对得上, 那声尖叫从水面半空传来... 有状似孔明灯不明飞行物掠过上空.... 只觉那层笼罩在面前迷雾有散开迹象。 王书淮心猛跳了几下,连忙吩咐, “你再成玄先生色目寻来。” 前几日他信王麾下所有心腹领资料过了一遍,记得成玄先生记载里有一条,他擅长机关阵法。 书童很快又寻来成玄色目履历读一遍,王书淮一面听着,眸深深眯起, 会不会是成玄做了什么奇门机巧,让信王悄无声息离京? 寻到线索王书淮精大作,立即唤来冷杉,“你今夜夜探信王府,成玄先生旧物,全部捎回来。” 冷杉没让他失望,从成玄先生房间暗格里寻到了一些废弃孔明灯图纸,王书淮瞧不清,冷杉形容给他听, “上方有一类似孔明灯巨大灯幕,灯幕下方用绳索吊着一个灯架,灯架四四方方,上头可容纳四五人...” 原来如此。 王书淮消瘦俊脸深深埋在掌心,心底巨石移开,他慢慢吁了一气。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总算弄明白信王是如何离京, 难怪做不鬼不觉,原来当真可以插翅而飞。 这一刻,恼怒是有,多是庆幸,庆幸云初还活着。 到了七月十五这一日,终于有人在下游通州河段寻到一具尸身,这具尸身与当初从香山寺出现黑衣人衣裳一致,可见这是春祺嘴里第四名十八罗汉,也就味着有第三方人在场,这个人毋庸置疑是信王。 已对外声称谢云初在府上养病,王书淮不敢大动干戈,只悄悄吩咐人沿着京城保定这一条线路去查,摸到孔明灯行驶方向。 冷杉和齐伟带着暗卫兵分两路明察暗访,终于在八月初一这一日,摸到了南阳一片山脉附近。 听目击农户声称,当时孔明灯已飞极低,这么一来味着,孔明灯降落在这附近,未免草惊蛇,冷杉留下齐伟盯着动静,自个儿返回了京城。 八月初三,早秋夜已有了几分凉。 珂姐儿穿着一套丝绸缎面小宽衫,乖巧地拱在罗汉床上睡着了,珝哥儿窝在王书淮怀里,寻了个舒服姿势盹,黑长睫有一搭没一搭垂着,似睡非睡。 王书淮眯着坐在圈椅里,肘孩子搂了搂,让他睡得踏实些,珝哥儿小嘴翘得高,小脸缩在爹爹肘怀,渐渐进入梦乡。 王书淮双目依然未完全转好,能隐约瞧见冷杉轮廓,再细便辨不清了。 冷杉坐在他脚跟前锦杌上,低声禀道, “那一处名为卧龙坡,曾是孔明先生故居,后来为成玄所买下,他有一徒弟名为孔维,承成玄衣钵,此人性情憨直,十分专注,其在机关阵法上造诣犹在成玄之上,江湖时常有人寻他买卖兵刃暗器,人称‘鬼谷子’,那卧龙坡前水后山,布满了奇门遁甲,贸然攻上去恐死伤惨重。” 王书淮瞳仁血丝未褪,那抑在底兵戈之气映得灼然, “让高詹去皇宫请旨,以剿匪之名,连夜带兵悄悄围困卧龙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