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嘱带回来了?” “带回来了,”律师询问,“您看什么时候公布比较好?” “等葬礼结束。” “好的。” “辛苦。” 挂断电话再次回到灵堂,彻底支不住的方咛已经趴在桌上彻底睡了过去。 黎雅博走过去,淡漠垂眸,喊了两声方小姐,没有回应。 没叫醒她,黎雅博走到棺材边,抬头看向棺材正上方照片里的男人。 黎雅博看着照片上的男人,突然自语般开口,低沉的轻语在灵堂内响起,似叹非叹。 “当年我妈死的时候,你不但没来吊唁,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现在你死了,我不但要为你处理后事,如今还要待在这里为你守夜,让你安息。” 说到这里,他侧头,瞥了眼已经睡着的女人。 “唔单止有我个仔,仲有你的新太太(不但有儿子,还有你的新太太)……” 黎雅博看着父亲问道:“Daddy呢种人,凭乜嘢(爸爸你这种人,凭什么)?” 这句对父亲的称呼亲昵又叹息,可惜得不到任何回答。 想起今天的八卦新闻,人都死了,却还是要被媒体拿来编排赚取流量。 黎雅博侧头,再次看向已经睡着的方咛。 默了几秒,隔着镜片,男人眼底冷漠,柔声对父亲道:“Daddy,如果你死唔眼闭,唔好怪我,抵你死(如果你死不瞑目,不要怪我,是你活该)。” 十余分钟后,保安例行检查安全问题,灵堂里却只有正在收拾咖啡杯的佣人。 保安不解:“雅博少爷和太太呢?” 端着两个空咖啡杯的佣人说:“太太睡着了,雅博少爷抱太太去休息了,马上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