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
周絮心里不落忍，有心给她报销，又想她肯定不会要，扶着方向盘又叹气。
秦水下了出租车，就热络地跟幼儿园门口前来接孩子的妈妈阿姨们打招呼，不管认不认识，硬跟人聊，一边说，一边侧着身子往前蹭，小心思再明显不过，这是想第一个进去接萍萍。
周絮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小动作看，直到门禁开了，她快步冲进幼儿园，他才扬起嘴角会心一笑，心说，这女的辞职之后，倒比以前更有当妈妈的样子了。
因为是开学第一天，每个教室门口都站了至少两个老师接待孩子家长。
老师早上见过秦水，没等她开口，就喊了萍萍。
“萍萍，妈妈来啦。”
萍萍因为妈妈积极努力往前冲，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背着书包和水壶从座位上跳起来，在小朋友们羡慕的目光里，扬着头第一个走出了教室，又一把抱住妈妈。
秦水：“跟老师说再见，跟小朋友们说再见。”
“老师再见。”
又冲教室里的小朋友摆摆手：“再见。”
然后牵着妈妈的手走了。
“妈妈，你真的第一个就来接我啦。”
“是呀，妈妈答应你啦。”
“那你能不能每天都第一个来接我。”
“那可能有点困难，以后阿姨或者董叔叔来接你，咱们回头跟阿姨和叔叔说一声，让他们尽量第一个来，好不好。”
“好。”
秦水一边问女儿今天过得怎么样，一边领着她往外走，刚一出幼儿园，就见一辆奔驰车突然亮起了车灯，又摁了摁喇叭。
秦水循声看过去，见是周絮的车，带萍萍走了过去。
周絮从车上下来，抱起女儿亲了亲：“第一天上学开心吗？”
萍萍兴奋地跟爸爸说：“爸爸，刚才妈妈是第一个来接我的，第一个。”
周絮看了眼秦水，笑道：“嗯，妈妈真棒。”
用你说......秦水瞪他。
她一直站在原地没动，没有把女儿交给他后要走的意思，犹豫着不想跟女儿分开。
萍萍第一天接触社会，这会儿的表达欲极强，她领孩子出来的时候，正琢磨着把女儿带她那里去，引着孩子多说说第一天上学的事，不想爸爸就来接了。
周絮把女儿放车里，又转头对秦水说:“上车吧。”
秦水没矫情，直接跨上了车。
这让周絮很意外，他戴着口罩，原是做好了跟这女人在幼儿园门口拉扯的准备，没想到她上车上的这么干脆。
秦水最近闲来无事，看了好多儿童心理学的书，一上车就引着女儿说话，没留神周絮把车开到了一家私人会所。
秦水这才问:“来这儿做什么？”
“吃饭。”
他见秦水没抗拒上他的车，索性更进一步，带她们娘儿俩吃完饭再回去。
有门童过来拉开车门，礼貌地请客人下车，秦水这会儿再想拒绝有点晚了，领着萍萍下车了。
这是一家小众的私人会所，每天都有不同菜品供顾客挑选，端上来的也都小小一盘。
周絮给她夹了块牛肉：“怎么样，好吃吗？”
秦水点头：“好吃呀，光看就知道好吃，挺贵的吧，我这一口多少钱？”
周絮不理会她的阴阳怪气，反而耐着性子温柔哄她：“你要是觉得不错，以后我们常来。”
秦水立刻摇头：“也没那么好吃。”
周絮心说，不都分手了吗…怎么还这么油盐不进？他微微皱眉，面儿上露出些恼怒。
又放下筷子，拿起高脚杯喝了口饮料，看了看鼓腮吃得香的女儿，说：“萍萍现在很依赖你，你难道不想一直陪着她吗？”
秦水跟女儿一样埋头吃饭，听他又提这些，原本不想搭理他，可这饭且得吃会儿呢，她不理他，他指不定又要说出什么话来烦她。
秦水索性也放下筷子，认真跟他说：“周絮你知道吗，萍萍以前总说不喜欢妈妈讨厌妈妈，我因为这个，曾一度痛苦自责到精神崩溃，甚至在没准备好的情况下找了沈北，想赶紧结婚，不再折磨孩子了，可也是最近才想明白，不管萍萍喜不喜欢我，讨不讨厌我，我都是她妈妈，逃避，绝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反过来，我也不想因为她现在稍稍依赖我了，就想一直跟她在一起，这对孩子，对你，对我，都是不负责任的想法，你明白吗？”
她比以前更清醒更理智了。
他也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满心无奈道:“明白，之前说有男朋友也是在敷衍我，折腾来折腾去，你心里还是在怪我，怪我当初非要让你生下她，对吗？”
萍萍眨着大眼睛，边吃饭边在爸爸妈妈身上来回地看。
秦水慌了：“周絮，我们不要守着孩子说这些事好吗，她虽然小，但能感受到。”
她说完，赶紧哄女儿吃饭说别的，怕孩子真听见什么。
周絮叹了口气，好一会儿，才换了话题，不冷不热地问她：“你准备找什么样的工作？我托人给你安排。”
生气归生气，自己老婆的事，该管还得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