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影在公路上缓缓行驶。
徐茉淅和那个人隔了点距离,车内弥漫着一种属于他的特有气息,清冽、沉凉,与昨晚如出一辙。
徐茉淅蜷曲着腿,坐得很直,怕把他车蹭脏了。
而那人淡淡瞥了眼,没管,继续翻阅着手中的报纸。
过了半晌,一把伞蓦地撞入徐茉淅眼帘。她定睛一看,发现这是昨晚自己借给他的那一把,边缘整齐干净,一看就是精心折好了的。
那人递给她,不带只言片语。
徐茉淅有点不适应,接过伞的那一刻差点就要说谢谢了。反应过来后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
她身上沾了点外面的湿润,越看越像水仙被浸染过的花瓣。
那人转瞬低着头看报纸,姿态全程都没有变过。徐茉淅也不是个会聊天的人,所以一路默然。
终于,车停在苦檀巷的档口,徐茉淅像是如释重负一般松了口气。她再次道谢,打开车门的瞬间,那人又递给她一张名片。
“段江渝。”
“我的名字。”
他开口。徐茉淅这才从这昏昧光线里细细打量他,车灯的光影描绘了他的轮廓,棱角分明的脸如同雪山劲松,成熟而平和。
关于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段偏僻的公路,此时又为什么忽然介绍自己的名字,徐茉淅都无从得知。
她接过名片,在手中摸索了几下,“我叫徐茉淅。”
“……”
车开走了。徐茉淅站在原地,才重新翻看了一下名片。
上面没有什么介绍,只有三个大字十分显眼。
段江渝。
从昨天见面,她就对他持有一股说不清的感觉。而现在她知道了这个感觉是什么。
斯巴达克斯人有个理论:所谓贵族的气质,就是人脸上呈现出一种所有成就满足之后的淡淡厌倦。
段江渝身上就有这种气质。
神秘、高贵。
很像——
黑郁金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