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干什么!你不找跳蚤了吗!” 陈弦雨头也不抬:“如你所见,我一直想给沙发装个轮子,我就能动起来了!” “我要你自己动起来不是沙发动起来啊喂!” “你为什么对我的座驾意见这么大?” “黑心棉都是烂的啊!!” “没事,我比它更烂。”陈弦雨装好轮子,一脸餍足地坐了上去,“根据菲克定律,它的好就会流向我,我就能支楞起来了。” “你就是在给摆烂找借口吧!!” 江屑受不了这个烂人了,他脱下鞋子还给烂人,他决定自己去找真蟑……真跳蚤。 而在他们一去一回还反向抢劫了赵大强的时候,市场中的玩家们总结出了这些跳蚤身上的规则: 假跳蚤打死会复活。 假跳蚤和人变的跳蚤一模一样。 人变的跳蚤没有思考能力。 被跳蚤吸血的人也会变成跳蚤。 跳蚤喜欢血肉。 跳蚤讨厌蚊香。 跳蚤还会自行交.配生下更多跳蚤。 玩家中间摆着大盘大盘的蚊香。 蚊香对跳蚤有一定的驱逐作用,之前没有提前准备防护衣的玩家,已经有不少被吸血变成了跳蚤。 但这种保守的应对又让一些玩家感到不满。 “喂,能不能不要点蚊香啊?跳蚤都被赶走了,怎么找真跳蚤?” “不点蚊香你想被吸死吗?!” “那你有本事你去把真的找出来啊!” “我才不去,我又不是傻子,反正肯定会有人去找的。” 倒计时还剩10分钟。 完全没有吸取第一层的教训,玩家你推我,我推你,谁也不想出头。 毕竟,在蚊香的范围里,他们确实是安全的。 跳蚤已经繁衍到了几百只之多,在血色灯光下此起彼伏地蹦跶。 光是看一眼都浑身发麻。 没人愿意踏出安全区一步。 蚊香之外的黑暗中走出了一队人的身影。 玩家们满心期待地看去—— 历千花和她的队友们回来了。 “你们找到真的了吗?” 玩家大声发问。 不但没有,历千花还搭进去一个队友。 队友也变成了跳蚤,还好他们反应快,在队友跳走之前,把队友装进了瓶子里。 历千花握着瓶子,回来一看大家都坐在蚊香旁边翘首以盼。 小姑娘人都气炸了。 “你们!你们!你们就这样坐等着?!” 玩家们一点都不觉得羞耻,“什么啊,原来没找到。” “那拽个屁拽啊,不也和我们一样菜吗。” “等历云峤来救场吧,哟西,云峤姐姐应该有空降副本的SSS道具吧。” “妹妹就算了,胸大无脑,中看不中用。” “姐姐肯定不会让妹妹死的,姐妹情深,多感人啊嘻嘻。” “嘿,你们说,把姐姐妹妹都变成跳蚤怎么样?关进笼子里带回家……” 恶臭的讨论越来越不堪入耳。 “你们好不要脸啊!” 历千花毕竟年纪小,在一群猥琐的玩家奚落里,人都要气哭了。 然后她听到轮子滑过地面的声音,有人问道。 “介意给我看看瓶子吗?” “或许我可以帮你。” 对方的声音十分好听,带着一点点柔软,清透,优雅,像冬夜的小雨打在玻璃上。 她抹掉眼泪抬头一看,竟然是论坛头条上的那张照片……不,他本人比照片更好看,青年昳丽的眉目在这恐怖的氛围灯光里依旧美得如工笔壁画一般。 他笑起来,无端给人一种想要无理由信任他的冲动。 甚至可以忽略那张诡异的破烂沙发。 青年的语气没有多少蛊惑之意,而历千花打心底讨厌来自天龙会的一切。 但她还是把瓶子递了出去。 没办法了,他们全队用尽了一切手段,都没有办法把队友变回来。 那不仅仅是她的队友,还是她的大哥,在无数次面对怪物时挡在她前方的大哥。 不是亲人胜似亲人,她无法接受她的伙伴和那些猥琐的玩家沦落到同一个结局。 不然人世间的好坏善恶又还有什么意义? 小小的微信红点在瓶子里左突右跳。 “你能听懂我们说话吗?” 陈弦雨把瓶子举向灯光,微信红点不畏光,还在扑扑乱跳。 “哦,听不懂啊。” “没关系。” 陈弦雨拿出了一瓶强力胶。 在抢劫赵大强后,胶水还剩一个瓶底。 “诶等等,你的强力胶……” 江屑刚刚还在庆幸烂人终于出手了,忽然又发觉哪里不对。 江屑一模裤兜,果然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