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双鞋吗,我送你十双怎么样,你这么喜欢鞋子以后我喊你阿鞋好不好。 江屑瞪着他,质问他垃圾就只配和垃圾一起去到垃圾该去的方吗? 挚友不明白为什么好朋友会生气。 江屑哭了,就和今天一样嚎啕大哭。 那是挚友第一次见到少年人的自尊心。 不过两个都是心大的人,很快就和好了,还主动把鞋哥梗拿出来玩,少年的青空啊,好像从来容不下一丝阴霾。 高中毕业的时候,江屑以为要和挚友天各一方,他们两个都喝醉了,一边笑一边哭,一边拿着麦克风瞎嚎。 当时点唱台正好在放《朋友》。 他们两个就语不成调嚎起来。 -朋友一生一起走 -那些日子不再 -一句,一辈子 -一生,一杯酒 …… 如江屑此刻的声抽泣、低声哼唱。 幽灵沉默聆听着。 不是江屑唱歌好听,是歌好听。 幽灵决定认真学习一下唱歌。 等他和故人破镜重圆的时候,他就唱给故人听。 嗯,幽灵确信,他现在变得好聪明了,他肯定不会被讨厌了! 只要好大儿支楞起来,帮他找到他心心念念的故人。 好大儿这么厉害,一定以的…… 好大儿一个人走在光影斑驳的殿堂里。 他的猜测错,这里不是香火鼎盛的六供奉处。 玩家,侵略者,后来的一切富贵荣华。 但他也看到他预想中的“王”,哪怕是一个雕像、一张画布。 教堂里,是一座高高的尸山。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冰冷的月光洒在尸山上。 是死在方舟战争里的战士。 尸体一直堆到天花板,生前遭受的创伤历历在目。 血流在上早已凝固,刻着“人类反抗军”的徽章,和头盔、护甲、生锈的武器一起,在血海中滚得遍都是。 陈弦雨在此刻终于亲眼见到,方舟异变的发源——尸体已经发生了一定程度的腐败,但仍然能看清生前面目。 血月也好,英灵也好,只要战士的肉身不灭,六就无法彻底镇压他们。 所以教堂变成英灵心中最重要的方。 一股莫大的悲伤笼罩了陈弦雨。 屏幕前的观众就看着他,忽然疯了一样,他强撑着身体,他跌跌撞撞往尸山跑去。 一具、两具……无数具尸体被他搬开。 他用铲子,他用的是伤痕累累的双手。 一瓶,又一瓶止痛药灌下去,他还在竭力搬开尸体。 他一种强烈的、无言说的预感——他一直以来寻找的过去,他失落的分,他曾经来过方舟的证据,他是谁的真相——就在尸山底下。 也不知搬了多久,邪摄像头的信号已经频频闪断。 -球球了不要断啊,办法给直播间充电啊? -赶紧的吧我们世青哥哥等着上首页呢! -杀猪盘滚开啊,我们要看阿弦! 啪。 又断了一下。 剩余时长岌岌危。 观众伸长脖子看到的,是阿弦从沉沉磊磊的尸山底下,挖出了一尊像。 一尊让战士们死也要守护的像。 一尊样守护着英灵不死的像。 俊美无俦,魁梧奇伟,恢弘踏月,威震四海。 是英灵的——“王”。 那么污浊那么绮丽,那么破败那么多。 陈弦雨清楚知道像就是异变的供能处。 值得如此守护的,直到疯狂也不曾玷污的像。 给英灵施以不死的庇护、他是一切污染的核心。 他只要击碎像,游戏就能结束,血月永远消失,英灵从此安息。 他凝视着像,他到底忍不住伸手抚过那破败却依旧华美的脸庞。 不喜欢被人触碰的他甚至……轻轻抱住了像。 胸膛贴着胸膛,好像疼痛无依的那一块终于被填满。 越来越重,越来越冷,他紧紧拥着冰封此不知多少年的大理石雕像。 心脏用力跳动,鼓点打在肋骨。 好疼,好冷,但不想松手。 谁以告诉他,王,这张脸,似曾相识的王……是谁? -什么呀。 -他挖出了什么? -一坨马赛克? -马赛克是什么东西啊我成年人都不能看吗? 在邪直播间最后的时间里,观众也只是看到了那个让他们心疼无比的背影,在尸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