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闷道:“大冬天还下雨,真是要命咯。” 躺在床上的女生朝站在阳台的女生喊道:“余橙,你就别抱怨了,今天下午还有课,让我睡一会。” 余橙郁闷地抬头看向湿漉漉的衣裳:“衣服又干不了了,想家了。” 躺在床上的女生把头用被褥捂住:“都大二了,你还那么念家。” “你不懂,我……”余橙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开门声给打断了。 还未看清来人,先传来一段广播腔:“各位观众晚上好,现在是元安三十五年一月十七日晚上七点,近日在云归市……” 躺在床上的女生最先开口:“你怎么看昨天的新闻啊?” 余橙这才看清来人,一张长得乖巧惹人怜的脸。她道:“禧乐,你怎么才回来?” 程禧乐闻言抬头,一时没回过神:“啊……我刚刚去食堂了。” 躺在上铺的女生探出头看向程禧乐的头顶道:“你刚刚看到那个新闻我看过,好像在云归市挺流行的,不过就是睡不好然后脸上长斑,那个斑还挺好看的,像白色的梅花。” 余橙附和道:“是啊是啊,好像是皮肤病。” 程禧乐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不再说些什么。余橙又问道:“禧乐,听说我们社团最近有活动,你参不参加?” 程禧乐抬眸看她,余橙口中的活动便是去离他们学校有几十公里里的宜宁市参加画展。 程禧乐正想表示道:“不想……” 余橙却举起一只手,打住她的话:“程小姐你放心,我已经贴心地帮你报名了,出发时间就在后天。” 程禧乐:“……” 余橙拉起她的手,神秘道:“对了对了,我和你介绍介绍,开画展的人和我们是同龄人,你看看,都是同为二十岁的人,为何差别那么大。” 程禧乐毫不留情地甩开她的手,留下一句知道了便回床睡觉了。 入夜,雨膏烟腻,如煎盐洒落人世间,划破寂静的空隙。 但都被一阵阵急促的敲门声给打破。程禧乐宿舍本应是六个人,但有三个都因各种活动而外出在外,所以宿舍中只留下三个人。 程禧乐最先被吵醒,望向一脸迷糊的余橙,余橙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大晚上的,谁啊。” 她正想去开门,却被许幼喝住:“别去开!” 余橙疑惑地回头,许幼的语气有些急:“快看班群!” 程禧乐揉揉脸颊使自己清醒,一边套上外衣,一边听着余橙二人慌慌张张的对话。 余橙大惊:“什么意思?为什么决定不能开宿门。” 许幼把手指放在唇边,示意余橙小声些,又压低声音:“我看得到其他群有人谈论外面有怪物!它一直在敲门。” 余橙双手护胸:“你可别唬人。” 许幼疯狂挥手:“我可没骗你,有人都看到了,那人瞳孔都变红了,脸上全是红斑,不是怪物是什么?听说都报警了。” 说到这,许幼又打开手机,滑动几下点开一张照片给余橙看:“你看,都有人拍照片了。” 余橙指着照片道:“这哪是警察的衣服啊。” 许幼又想说什么,一抬眸看向程禧乐的方向,她却已着好正装……也不是正装,是一件褐红色睡袍和一双纯白色棉鞋,她不解道:“禧乐,你要做什么?” 程禧乐随意捋顺头发:“出去啊。” 余橙扒着自己的脸,只觉程禧乐精神不正常:“你也疯了?你没听清我们刚刚在说什么?” 程禧乐歪歪头:“听到了,有不像警察的警察来了。” 余橙二人异口同声道:“这不是重点好不!” 程禧乐也不想继续听他们唠叨,直接拉开门闩,丢下一句“记得锁门”就离开了。 许幼与余橙面面相觑,似乎都在问对方怎么办。 长廊像是被洒了一瓶墨水,如果不是有微弱的灯光,可能真的伸手不见五指。 程禧乐拾阶而下走到一楼宿舍,瞥了一眼宿舍大门,已然被人打开,而守门的阿姨也不在。 想起许幼二人的对话,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被邪念侵体了,可普通人如果被侵体,只有一种结果:身亡。 这么说,那个被侵体的是五大家族的后代。 当年,白禧把她的念力都封印了,但没封印她体内的邪念。因此,她依旧能感应到邪念。可方才敲她们宿舍门的人分明没有邪念…… 只有一种可能,掩耳盗铃。 五大家族不一定会去读入梦阁私办的大学,也会像她一样读公办。而普通人感应不到邪念,那人这么做,是为了引开这个学校中的引梦官。 那么方才那人极大可能就是这栋楼的宿管阿姨。 这也是程禧乐出宿舍的原因之一,第二个嘛,就是单纯好奇。 程禧乐一手插在口袋中,另一只手支起雨伞,慵慵懒懒地跨步走出宿舍,雨点滴滴答答落在伞背上,仿佛破碎的玻璃渣落了一地。 也没走几步,便碰到了熟人,时间也过去了一年多,但江息容貌的变化也没多大,可能新官上任三把火。 他朝程禧乐喊道:“你是哪个院的?不是通知在宿舍呆着吗?跑出来做什么?不想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