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之余…泪水“啪嗒”、“啪嗒”的就填满了眼眶。 然后深深的一躬身,想说点什么,却是泣不成声,连忙跑开了。 看着他那踽踽而行的声音,望着那被火把的亮光拉的极长的影子… 糜芳“吧唧”着嘴巴,感慨道:“三弟啊,我怎么有点看不透这小子了,方才谈到筑城的设计时,还能侃侃而谈,说的头头是道?怎生这一提到老娘就泣不成声了?这小子,到底行不行啊?” “哈哈…”关麟用手重重的拍在糜芳的肩膀上,“这才是至诚至孝之人哪,用这样的人,咱们才更放心,当然,若是论及筑城,可没人比他更行的了,二哥,我可把我这宝贝交给你了,你可不许欺负他…” “说什么呢?二哥是这样的人嘛?”糜芳大笑道:“再说了,三弟的眼光…我还能不信嘛,怕是曹魏那边死了三年的荀彧再世,也就不过如此吧!不过…” 话说到最后,糜芳欲言又止… “怎么?”关麟这下好奇了。 糜芳凝着眉,“你与那东吴鲁肃鲁子敬的赌约可过去十几日了,郝昭倒是降了,可那九千多俘虏…他们尤自没降啊…难不成,你还人人都要送他们个媳妇?若如此,怕是江陵城的汉子都要造反咯…” “不至于。”关麟笑道,他张了张口,却还是把话咽了下去,他走到了最外围的城墙处,站在这儿…微微闭眼,感受着微风。 “怎么就不至于?三弟你是有啥瞒着二哥呀?”糜芳好奇了。 “嘘…”关麟比出一根食指,示意安静一些。 “怎么?” “二哥没感觉到么?”关麟眯着眼接着问。 “感觉到啥?” “起风了!”关麟淡淡的道。 “没风啊!”糜芳一头雾水。 “耳朵只能听到三里内的风声,你得用心去感受三百里处的风声!” “那是啥风啊?”糜芳挠着头…一副尤自不能理解的模样。 “东风!”关麟笑着回道。 糜芳接着问:“是孔明借的那股子东风?” 关麟感慨道:“这回的风有从北面来的,也有从东边来的,可比那七星台上求来的那阵风,要来的更猛!” 糜芳心头一万个问号,所有问号汇聚成一句,便是。 ——『能不能不绕弯子?能不能说人话?』 当然,这话,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了。 面对关麟,他也不敢说,也不敢问哪! … … 东吴建邺城的宫殿。 因为步骘的死,步练师与大虎孙鲁班,小虎孙鲁育都在宫殿中啜泣。 吴郡四大家族之首顾家的族长顾雍也在这里… 作为孙权幕府的左司马,四十七岁的他面色也不好看,却极力克制着悲痛。 他不是因为“步骘”的死而悲痛,他的夫人乃是陆康的女儿,是陆绩的姐姐,如今听闻陆绩噩耗,他顾雍亦是感同身受。 这里最为愤怒的当属孙权,他猛地一拍桌案,碧绿色的眼眸中冒着火星,他愤愤然道:“这陆伯言连演都不带演了么?” 他豁然起身,胸脯跌宕起伏,紫色的胡须无风自动,“哪有这么巧的事儿?陆绩被擒?他陆伯言投鼠忌器,良久不进攻!哼,这陆绩方才被救出,攻城时…就被石块砸死?连同孤派去的监军也被砸死!他陆伯言是要死无对证么?还是他陆伯言是要欺孤…欺孤是三岁的小孩儿么?” 太假了… 诚如孙权愤怒的原因,整个事件都太假了。 哪有这么巧?临近攻城时,监军突然死了,救出来的人质也死了,主帅被石块砸成重伤,还被交州俘虏,可俘虏了不足一天后,就…就又被放了? 呵呵! 整个事件,孙权就呵呵了,他都惊骇于陆逊这般拙劣的演技,或者说,这陆伯言已经放肆到连演都不带演了么? “呜呜——” 步练师与大虎小虎的啜泣声还在继续,步练师搂着两个女儿,她不敢去向吴侯抱怨什么。 可那梨花带雨般的啜泣声更让人心疼。 “主公息怒…” 沉默了许久的顾雍,他终于开口。 这位顾家的族长,被孙权奉为“师傅”,总是藏匿在幕后的幕僚,他一贯沉默寡言,举止得当,在东吴极有威望。 很多时候,他的镇定自若让孙权都极为佩服。 甚至,去年时…他的长子顾邵在豫章太守任上去世后,那时的顾雍正在设宴,闻听噩耗,神态不变,用指甲紧掐手掌,以致血流出来,沾湿了座褥,直到酒宴结束,面色方才动容。 有人问他为何如此,他哀叹:“我已经没有延陵季子那么高尚了,难道还要为儿子之死哭瞎眼睛,然后被人指责吗?” 于是就放开胸怀,驱散哀痛之情,神色自若。 作为昔日蔡邕的弟子,他的心境是东吴最平静的一个,也是最冷静的一个。 孙权悲愤的望向顾雍:“顾老有什么要说的么?” “有…”顾雍言简意赅:“慎思重虑,行可无误…此事,目前看来主公不过是从急件的只言片语中获知真相上,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