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蹈火,在所不辞!” 接下来是关平、是关兴、是关银屏,“我等愿向四弟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父亲放心…” 再往下,是围观的所有兵士,他们无比心疼的望向关羽,却齐刷刷的抱拳拱手,“我等愿向四公子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最后,无数关家军士不忘齐声补上一句,“二将军,保重——” 他们仿佛要用自己的声音,让关羽…让这个华夏的战神能释然一分。 随着一句句声调的传出… 此刻的关羽,他的脑袋已经快要被点燃了。 他早已意识到,这病症…根本不是云旗说的,截去一支胳膊就能痊愈的…他…他已经病入膏肓…他一定会像那些已经走了的弟兄们一样,在某个瞬间,突然就离去。 而他一口气提到现在,就是为了得到关家军上下的这个承诺啊。 这个他们向云旗效犬马之劳的承诺! 终于… 心愿得偿。 就在这时,“噗”的一声,关羽的喉头突然一口血喷了出来,鲜血淋下,他打了个趔趄,最后一丝力气像是在他身上抽空。 整个人眼前一黑,像是再没有了意识,哪怕是倒下之际,可恍惚、晕厥下的关羽,他口中尤自轻吟着:“云旗…云旗…” 这一刻,无数人涌了上去,“二将军,二将军——” 胡金定几乎崩溃… 一干关家儿女也几乎崩溃。 周仓探着关羽的鼻息,“还有气,还有气…快…快搀扶回去,快回去带二将军养病,不能再让二将军走动了!” 胡金定罕见的语气抬高,她咬着银牙,“不…不要再带回去了,我知云长,他就是死也一定要选在这关家军的营里,这里死了那么多人,云长来此,一为交代后事,二为了和将士们死在一起啊…” 这话脱口,周仓连忙改口。 “快,给二将军腾出一个屋来!” 胡金定抱着关羽,她再度望向关平,深吸了一口气,表现出了她一生中最硬气的一次。 “快,快去寻云旗…” “从今往后,他…他就是这关家军的统领!有不服他的人,立斩——” 这一刻,这位关羽的夫人,她那铿锵的语调响彻于整个关家军的军营… 这一刻,关字大旗尤猎猎作响! … 众人七手八脚的将关羽抬入军营的帐篷。 说起来也奇怪,原本这里伤员无数,哀嚎一片,可因为关羽的出现,突然间所有的哀嚎声都不见了。 安静…安静的可怕。 胡金定还在抱着关羽,嘴唇凑在他的耳边,“你放心,便是你没了性命,我也会把你的信送到你大兄手里,让他将荆州交给云旗…若是…若是你大兄不肯,那么…那我便留在成都做人质,一定…一定…” 关羽干瘪的嘴上,那不甘心的蠕动,似乎因为听到了夫人胡金定的话,因而放心下来了一些,呼吸开始均匀了一下,安心的睡下。 就这样… 许多人围在帐篷里,许多人的心如刀绞,半个时辰,一个时辰过去… 这些围着的人,精神渐渐的无法再紧绷…渐渐的,大家都有些疲惫。 就在这时。 关银屏的声音突然传出,“不好了,爹喘不过气来了!” 果然,关羽呼吸急促,像是要窒息一般,身子在抽搐。 胡金定吓得花容失色,却又不知所措… 张仲景不在,不过早有军中大夫赶来,大抵看过之后,面如土色,“怎么二将军…腹中胀的这般厉害?怎么呼吸也重了许多,气息紊乱…病情比之前,竟加重了这么多?他…他究竟吃了什么?如此情形…怕是,怕是熬不过今夜了…夫人,我…我尽力了!” “仲景神医呢?仲景神医呢?”胡金定用看“庸医”一样的眼神望向这军中大夫,她大声呼喊…“仲景神医”的名字。 不多时… 张仲景赶到,关麟也赶到了… 而关麟第一件做的事儿,就是让所有人都退出这房间…包括他的母亲胡金定。 大家以为关麟是想为张仲景争取一个绝对安静的空间,于是纷纷退出,守在门外… 一时间,这帐篷内,唯独剩下关麟、张仲景,还有昏迷不醒,不断痛苦呻吟的关羽。 “是好转,还是恶化…” 这时候关麟方才问道… “我看不出来…”张仲景如实说,“看样子是病情加重了,但身体的高热…其实也是一种自我的保护…” 关麟是从“口罩”那个时代过来的,他自然知道…高热是身体本能的反应,是在杀灭病毒,就看是先把病毒给杀灭了,还是自己先嘎了! 大蒜素—— 陈芥菜卤—— 按理说,关麟是满怀信心的,科学的讲,古代人没有吃过什么西药,身体中没有那么多的抗生素,第一次是用“大蒜素”,第一次是用“陈芥菜卤”,效果会远超后世! 可理论是理论… 看着老爹关羽如此模样,关麟如何能不紧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