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做普通的参军来用。 说起来,伊籍是从巴蜀来的,他与诸葛亮合作完成《蜀律》后,就赶来荆州辅佐关羽。 来之前,诸葛亮就特地有所嘱咐,故而伊籍对关羽的性子颇为了解,所谓的“轻士大夫”,他并不介意。 潘濬对关羽,则是有些面和心不和的味道了,心里头多少有些怀才不遇的恨意。 此刻,伊籍与潘濬正在与一众百夫长、千夫长研究南逃,强过汉水的路线。 他们本在敌军的合围中被冲散,幸运的又汇合到一起,兼之收编残军,已经组成了一支超过两千人的队伍。 加上幸运的遇到了来北岸寻夫的王桃、王悦… 王桃、王悦提供给了他们南逃的路线。 也告诉他们一条重要的情报,樊城以东的汉水,布防并不严密,是有可能杀过去的。 当然,如今的局面依旧并不乐观,前有堵截,后有追兵,还是四面楚歌的境地。 商议了许久,伊籍拍板,他带一支兵作诱饵引开汉水的敌军,由潘濬带主力强冲过去,为关家军保留一些火种。 “承明(潘濬)该出发了…”伊籍叹了口气。 “可还是没有等到关公啊。”潘濬也叹气道,他眼珠子转了转,语气中带着几许刻意:“要不再等等…” 他的话让所有人心头一酸。 一顶盔掼甲的关家老兵声音有些悲怆,“二将军?他还能回来么?” “唉,走吧!” 伊籍眼中泛着泪花。“二将军带出来的兵,没有一个孬种,都是好样的,这个仇…咱们一定要报!” 附近,王桃与王悦这一对姐妹也坐在地上,两人都在磨剑。 女子上战场往往不喜欢用大刀、长矛这等需要力量支持的兵器,剑与匕首是首选,当然…战场上一寸长一寸强,剑、匕首与战戟、马槊去对垒,占不到什么便宜。 “姐?咱们不去接着找维之了么?”王悦问。 王桃摇了摇头,“找了整整三天了,依旧没找到,反倒是几次险象环生,我怕…怕…” 说着话,王桃就哭出了出来。 俨然,她没有脱口的后半句话是——『我怕再也找不到维之了!』 “姐,不哭…”王悦安慰姐姐,“我听说那鲍家三姑娘也来找维之了,还…还被魏军抓住了,她会不会…” “不要说这些了。”王桃抿着唇,她环望了一眼这些关家军士,“维之素来骄傲于他是关家军中的一员,如今碰到他们,咱们姐妹不能见死不救啊,若是维之在,他…他也一定会选择…让我们先救这些关家军士,等送他们回去,咱们再…再…” 王桃想说再回来继续找维之,可因为鲍三娘被抓住的消息,让她心生忌惮,她…突然害怕了。 王桃、王悦带来的一干人中是有马的。 有马匹开道,才有逃出去的希望啊。 这一对姐妹刚刚聊到这里。 “报…”一道急促的声音响彻,“伊先生、潘先生…有万余魏骑正在朝这边袭来!” “报,两位先生,我们…我们被包围了!” 伴随着这声音的,是一名斥候神色慌张的模样。 “什么?” “这可如何是好?” 伊籍与潘濬彼此互视,两人眼瞳中露出深深的担忧,只不过,当潘濬转身的刹那,他嘴角微微的勾起,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来了,吾之投名状来了!』 … 场内顿时炸开了锅,所有的担忧这一刻变成了现实,前所未有的绝望又一次在人群中滋生、蔓延。 魏军,又来了—— 这几日,魏军这个名字,仿佛成为了每一个关家兵士的梦魇。 “集合,集合,列阵…”. 伊籍脸色一沉,他是谋士,但这个时代,因为“君子六艺”的存在,谋士也是能上马提刀的。 “喏!” 黎明前最后的黑暗里回应的声音铿锵有力,显示出了异乎寻常的决绝。 这一战,十死无生! 不一会儿的功夫,关家军已经列好阵势,哪怕一个个身上还带着伤痕,瞅着…更是极致的疲惫。 但… 在这当头?谁会退缩? “战,战,战——” 长啸划破夜空,让王桃、王悦…也让她们从卢唐寨带来的人,眼眶为之一热? ——『就是关家军么?』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关家军么?』 “哈哈哈…机伯(以及),你就不想知道,我大魏雄兵如何能发现你们么?” 一道猖獗的狂笑声响起… 这让伊籍一惊,让露出更大惊讶的是潘濬。 树影婆娑下,静谧的月色下,数不尽的骑兵在晃动,看样子已经将这里团团包围。 曹魏的征南长史、西部都尉陈矫缓缓走出,他与伊籍是老熟人了,陈矫本不姓陈,因为母亲是下邳陈氏的名门望族,故而过继于母族而改姓陈。 他的娘舅陈登与伊籍都是天下名士,双方家族本就有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