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是魏军中信得过的探马、斥候,那么… 天降神箭?就是真的了。 那么…这是老天爷惩罚大魏么? 人们对于这等未知的事物,特别是从天而降的事物,往往充满畏惧。 哪怕是这些曹魏的将军也不例外。 说起来,这军帐内的每一个将军都是身经百战之辈,可打了一辈子仗,似乎他们中没有一个能理解这样空袭的战法? 从空中射下的箭,越想越觉得扯蛋哪! 不过,至少他们明白了一件事儿,那就是宛城…真的失陷了,夏侯惇真的被射瞎了眼睛,城内出现了叛乱,兵败如山倒。 徐晃是第一个回过神儿的,他想到了他们的十余万兵马,想到了这些兵马每日军粮的开销。 “文远…宛城若失,那我们…我们这些军队的粮草…” 呼… 徐晃的话让张辽不由得深深的呼出口气,他沉吟了一下,可就是这么一下子的沉吟,让他想的更多,更远。 张辽沉声道:“更可怕的还不止是粮草,而是许都啊…” 张辽的手指向舆图,他拇指按在许都城的位置,食指已经能按压到宛城。 这么近…就是这么近,足以朝发夕至。 这也是为何当年曹操在官渡之战前必须击败张绣,将宛城夺回来。 这是卧榻之侧,他人酣睡啊! 被张辽这么一指,徐晃、殷署、牛盖的眼眸望向这舆图,看到这两地之间的距离,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现在的局势是,张辽、曹仁这边的曹军主力被困于这汉水以北的樊城一隅,却又被襄阳与宛城夹在中间。 同样的,宛城也被张辽、曹仁与洛阳、许都夹在中间。 这给人的感觉,就是接下来的部署、决战,兵马调度…很有可能决定天下的归属。 “必须北上围了宛城…”张辽当即下令。“至少这样,可保许都无虞——” 就在这时… 一名张辽的亲卫也匆匆的闯入了此间大帐,他像是有事儿禀报,却避开了众人,行至张辽的身侧,嘴巴几乎帖在了张辽的耳朵上。 随着他的禀报,能够清楚的看到张辽面色的急转。 这话还没说完,张辽豁然起身,他此刻的表情,比听闻宛城失陷,还要激动… 而在那硕大的眼眸下,张辽不可思议的张口,声调中满含凄怆与不可思议。 “你是说?她…她死了?” … … ——大获全胜。 当宛城的战报传回,关麟,或者准确的说,是整个襄阳城总算是长长的吁出口气,心头的大石头安然落地。 黄忠还是射的准哪。 老爹关羽还是能打的呀。 侯音还是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热气球的话…果然,历史的经验表明——科学技术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第一生产力。 当然,这不算什么,都是计划中的,让关麟感觉出巨大的惊喜的是李藐。 因缘际会,这都是命啊! 夏侯惇变成了“瞎”侯惇; 李藐带着瞎侯惇与曹植成功突围,甚至两度设下埋伏,“重创”了来追击老爹关羽。 这一番番谋划,这一次次埋伏,尽管是演的,尽管是事先部署、安排过的,可架不住依旧精彩且没有破绽! 这让关麟在心头感慨: ——『李藐这狂士是开挂了吧?』 ——『果然,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容易让人成长的地方!李藐已经今非昔比了!』 陆逊不知道这么多内幕,只是从战报中能看出,宛城攻下来了,尽管还有两次遇伏的小插曲,但无伤大雅。 “宛城真给攻下来了,这下曹操可睡不踏实了。” 随着陆逊的话。 关麟颔首,“这也是我爹离许都城,最近的一次了!” 陆逊补充道:“云旗不可大意,这也是局势变得错综复杂的开始,是双方彼此间未来博弈中更凶险的一次。” 说到这儿,陆逊顿了一下,然后一双眼眸转到了舆图上,他试着分析起来:“二将军占据宛城,无疑断了张辽、曹仁的粮道,可同样的,张辽与曹仁占领的汉水以北,樊城、偃城、新野城也断了二将军的粮草啊!接下来…双方的谋算都会变得更凶险,一失足或将成千古恨。” 面对陆逊的分析,关麟先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过,依我之见…张辽的压力比我爹要大的多,我爹手上不过是两万张嘴,可张辽手上那是十几万张嘴…怕就是樊城的囤粮,也不够这十几万张嘴造的!” 听到这儿,陆逊微微沉吟,然后目光转到了舆图上的张辽所在的位置,“云旗,你觉得张文远会不会孤注一掷,转守为攻,继而…围了宛城呢!” “会…”关麟不假思索,“若是他一定会…哪怕是顶着我爹的埋伏也一定会如此,至少这样能让许昌、洛阳的压力骤减,也可以提供给曹操唯一一条避免迁都的可能性!只是…” 关麟故意卖了个关子。 陆逊可好奇了,连忙问:“可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