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毫恐惧,多出的唯有“心愿得偿”! ——『这不就是我张星彩平生的夙愿么?』 ——『云旗,若是连面前的东吴战船都拦不下来?我有什么资格待在你的身边?我有什么资格做你心目中的那个花木兰?』 ——『我可对镜贴花黄,亦可铁甲披寒光。』 终于,眼看着艨艟战船越来越近。 张星彩发号施令,“敲山震虎,先沉他们五艘船——” 随着张星彩的吩咐… “呜呜呜——” 数百人的号角声一改,然后…只听得“轰隆”、“轰隆”、“轰隆”的声音不断的从战船中传出。 一时间,这巨大的声浪…在整个间不容发的江面上不断回荡… 然后。 “轰隆隆”…一连十余枚巨大的弩矢,飞射向冲来的艨艟战船。 近…因为艨艟战船的速度太快了,又因为这捞刀河的江面太过狭窄,整个艨艟战船几乎都是凝在一块儿。 就像是靶子一样! 而士家战船上装备的不是寻常的弩矢,而是“八牛弩”—— 这种威力惊人,能将弩矢深深的插入城墙中,一击之下摧古拉朽,破坏力惊人的巨弩! “不好…” 吕蒙眼睁睁的看到这巨大的弩矢朝他们的船队爆射而来,他的心猛地揪起,这样的距离下,根本避无可避! 这一刻,他才意识到,方才那翻涌的波浪,他认为可以承受的波浪,只是其中一枚弩矢的爆射。 而这一刻,他面对的是十数枚这样的弩矢。 “轰隆隆…” 十余枚巨大的弩矢精准的砸在了五艘为首的东吴艨艟战船上。 这些战船整个船身被箭矢凿穿,巨大的水流迅速的涌入这战船上,船身也迅速的开始倾斜…惊魂甫定的人各自抱着所有能抱着的东西,每一刻都有人落水! 有人抱着船帆,有人抱着别人的大腿,鬼知道…这种时候,葬身江中,会不会沦为鱼儿的美餐… 吕蒙的那艘艨艟战船因为在中间,并没有被摧毁,可他眼睁睁的看着,五艘战船就这么一瞬间,就被凿穿…就完全倾覆。 这样的威力…使得他心头一阵余悸。 ——『不曾想,那八牛弩竟已经被交州作用于战船上,作用于水战…』 ——『交州的水战、战船…已经精进到如此程度了么?』 这太突然了… 其实,如果吕蒙提前知道这个情报,他会让艨艟战船分散开来,借由迅捷的速度躲避对方战船的“八牛弩”,只要能近身,那优势还是在东吴水军这边。 可… 局势的发展根本出乎了他的意料! 江面本就狭窄,前方五艘战船又被击沉…横在江上,形成了一道根本无法逾越的屏障。 后面的船根本逾越不过,一个个船员只能在甲板上,疯狂的丢下一个个揽绳,能拉上多少落水的同袍便拉上多少人。 这些艨艟战船也开始停滞… 一群如同落汤鸡一样的东吴水军气喘吁吁…一幅幅惊魂甫定的样子。 而吕蒙最担心的是…对方接下来的攻势! 庆幸的是…接下来没有攻势了! 也就在这时,吕蒙方才意识到——『这是敲山震虎么?是啊,交州这些船队的目的是截回刘禅那小子,怎么会赶尽杀绝?』 “将军?还冲么?” 蒋钦一副还要再战的模样。 朱然则是指着前方的沉船,“一下子就凿沉五艘,这再闷头冲过去,整个船队全都没了…” 吕蒙则是彷徨无措的望向赵云这边。 他知道…这种时候,不用他开口,赵云一定会替他做出选择,而这…根本就是别无选择。 “吕将军…”赵云嘴角咧开,他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他笑着感慨:“看来东吴战船也是名不副实,不舞之鹤罢了…也罢,我看交州士家的战船并没有赶尽杀绝,想来,他们只为劫财,不妨…吕将军就将这些战船停靠在岸边,任凭他们搜一搜这些战船好了!” “我可以保证,在荆南的地界上,他们不会伤害到东吴水军分毫…” “士可杀…”蒋钦的话方才吟出一半,就已经被吕蒙那巨大的手掌给拉住胳膊。 这时候,哪里是“士可杀不可辱”,这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他们有的选么? 赵云还在说着风凉话:“吕将军如果不愿意,也无妨,覆巢之下无完卵,三位将军与这三十余艘战船想来就沉在这儿吧,不过吕将军放心,等荆南船队集结,一定会替我们的好盟友报仇雪恨!” 这… 吕蒙冷眼凝视着赵云。 他心里嘀咕着:『这特么得多不要脸,才能说出这种话!』 他丝毫不怀疑,他们再抵抗下去的话,最终坠入水中,赵云一定能活,而他们…势必不得善终! “将军…” “将军…” 蒋钦与朱然还在劝。 吕蒙却已是强忍着心头那巨大的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