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这才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地方。 “必须得夺下那江陵城啊…” 蒋钦与朱治竟是默契的异口同声… 攻下江陵是小,夺下沔水山庄,夺下那荆州的军火库…夺下那八牛弩的制造图,那才是真! 这太重要的! 毫不夸张的说,八牛弩装备下的战船,还有那能够从天穹飞跃长江的热气球,这些已经严重威胁到了东吴… ——是危急存亡之秋! “吕副都督?什么时候突袭江陵?”蒋钦一本正经的问。 吕蒙徐徐抬眸看了他一眼,本想随便开口搪塞过去,可朱治也请命道:“若攻江陵,我愿意带朱家军做前锋,将那沔水山庄收为东吴所有!为吕副都督杀出一条血路!” “是为东吴的破局杀出一条血路!”吕蒙轻声道,他发现他无法再搪塞眼前的两位将军。 更不愿意给他们那激昂的战意泼一盆冷水。 “荆北、荆南,要攻江陵,则必先取长沙,咱们此番虽折了五艘艨艟战船,却也探明了这湘江水道的虚实…特别是那尚在建造的烽火台,每一处我都命人记录了下来…” “那些烽火台有鸟用?”蒋钦丝毫不觉得烽火台厉害。 吕蒙却说,“要破长沙、江陵,我东吴势必要突袭,势必要以雷霆之势给与江陵、长沙迅捷的一击,可若是破不了这烽火台,那东吴的突袭就会被窥探到,到时候…敌人有了防备,关羽再派水军驰援,那…再想下长沙、江陵就难了!” 说到这儿,吕蒙咬着牙,语气加重,“机会对于我们,只有一次——” 朱治听着,觉得有道理,可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可鲁肃大都督…还在江夏,在那关麟的身边,若是我们突袭长沙、江陵,他…他…” 这… 朱治的话让吕蒙顿了一下。 不过只是一个刹那,他的眼眸再度变得坚决了起来。 “吴侯说过,正因为鲁肃大都督在江夏,那关羽才绝不会想到,我等会突袭长沙、江陵二地!鲁大都督用他的安危,为我们东吴觅得了这一次的战机!我想…如果是他,也会支持我们这么做的——” 呼… 随着吕蒙的话,蒋钦与朱治均是一怔。 反倒是这一刻的吕蒙,他的眼神中,多出了几许与孙权一般无二的阴郁。 就在这时… “看…”蒋钦像是从江面上窥探到了什么,他迅速的站起身,指向前方。 吕蒙与朱治也同时转头,正看到艨艟船队的前方,一艘乌篷船正朝他们行驶而来,随着乌篷船离的越来越近,船头朱然的样子也愈发的清晰。 他正笑着朝这艨艟船队招手。 一副大事得成的样子! 知子莫若父,看到儿子的这副模样,朱治一捋胡须,“看来,郡主已经送至洞庭湖了,这一次的行动大获成功!” 蒋钦感慨道:“虎父无犬子,这一次朱然少将军的计略得当,乃是首功!” “哪里,哪里…”朱治连忙谦虚道。 吕蒙却说,“朱然将军少年英杰,这一次的功勋,本都督定会如实上报给吴侯,朱将军教子有方,教子有方啊——” 吕蒙的话传出,朱治只能笑着回应,这时候再谦虚就显得有些刻意了。 倒是…这一次的计划,儿子朱然部署的委实精彩! 儿子理应前途无量,前途无量—— … … 洞庭湖。 这座始于春秋,因湖中洞庭山而得名的湖泊,在春秋战国时期,便号称“八百里洞庭”,是华夏大地上第二大的淡水湖。 当年…曹操在邺城训练的“玄武池”水军进抵赤壁,就是在这里整军备战。 也是在这里失去了“制水权”,被迫走陆路,走向云梦泽的尽头,那条叫做“华容道”的泥泞小路! 此刻这八百里洞庭的入口。 不断的有歌声从一支船队中传出。 ——“江南可菜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 歌声本是悠扬… 可架不住唱了一天,到最后…悠扬、静谧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沙哑的声调,与江面的拍案声交汇在一起。 这里是…甘宁与朱然约定交接“孙尚香”与“阿斗”的水域。 甘宁足足等了多半天,直到黄昏…还是没有看到哪怕是一艘带有“暗号”的乌篷船。 他身边的那些个士兵,因为唱着“暗号”的歌曲,嗓子都要哑了。 可哪怕是这样,都从未有过一艘船,能让他们去试着对一下那“城门城门几丈高,三十六丈高又高”的深入暗号! “啥情况啊?” 头戴橘黄色头巾,一身锦绣华服的甘宁一手提着双戟,一手一个劲儿给额头上擦汗。 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预感越来越强烈。 这时… 几艘小船迅速的抵达。 小船上的兵士连忙禀报:“——报,方圆五十里没有发现朱然将军的乌篷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