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了。 韩非心情复杂的告辞,刚一抬眸,就见一个男人正对他笑的满脸和善。 “非。” “肃?” 原来是休假回来的韩肃,韩非只看了一眼,就有些吃惊,短短几日,他竟有翻天覆地的变化,那精气神完全不同,整个人神采奕奕,像是被激发了活力一样。 “肃,你……” 吃了人参也没有这么精神的。 在韩非震惊的目光中,韩肃爽朗一笑,温声道:“肃为报答公子扶苏的救父之恩,特加入他的食客,公子叫肃去参加锐士营,短短几日,便有如此变化,非,秦一统天下,已成定局,你要早日想想,如何让韩国的损失降到最小,如何让黔首不被伤害了。” 韩肃说完,躬身作揖:“这是肃最后一次,站在韩国的角度上思考了,再有来日,若有不利秦之言,便是肃的敌人。” 韩非有些愣怔。 他这个兄长,性子温和,先前阿父回韩途中逃亡,他亦不声不响。 没曾想,如今改变这么大。 但是—— 他又何尝不是。 在和秦王碰面之前,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做公子扶苏的老师,原想着把他教好了,到时候他再离去便是。 但当他越了解秦王、公子扶苏的为人和才干,他就越是觉得,这天下大势已定,非秦王不可违。 “非,知。” 他说罢,拱拱手便离开了。 留下韩肃对着苏檀认真行礼 , 笑着道:“当初刚见面时, 肃身着白衣,口袋中空空,连阿父治病的银钱都拿不出来,全依仗公子好心,如今阿父已经痊愈,韩肃来投靠,得公子荐书将军,在麾下做一锐士,肃,心中感激不定,来日公子剑指之处,便是肃歃血之处!” 苏檀点点头,看着他精神头确实很好,便笑着摇头。 时下讲究士为知己者死,好也不好,都一根筋一样的轴,不用你怎么说,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你看。 “多回家,看看你家妻子,她一个人在村里,到底不方便,你不若在城中找一小院,我教她个营生,没事做点活计等你,也省的闲的无聊,还能赚几个钱。” 苏檀认真建议。 夫妻俩在一处才热火,不管是不是因为他馋韩信,都希望那个女子也能好好的。 韩肃顿时眼睛一亮,乐呵呵道:“肃已经看好了,就在大将军府后头不远,有个小宅子,托王小将军出面,这才盘下来。” 这边非富即贵,时常有锐士巡逻,又在秦王宫附近,寻常宵小根本靠近不了。 要不然他阿父和妻子两人一老一弱,他出门在外,哪里放心的下。 “去,叫菽进宫来。”苏檀嘱咐一声,这才引着韩肃往甘泉宫去,一边道:“去吃一杯酒,尝尝我那的味儿L,跟你寻常喝的酒不一样,烈得很。” 韩肃点头,秦地的酒,就像是秦地的人,都烈。 然而当两人坐定,上了饭菜和好酒,他饮了一口,当时就惊住了。 “这一口下去,从嘴里烧到喉管胃里,我好像都知道长在哪了。”他惊的不敢再喝了。 实在是烈。 一口下去烧得慌。 苏檀摇头失笑:“那换一种绵柔醇厚的来。” 这不同的粮食和不同的发酵时间,出来的酒味就不一样,他确实没尝过,但是闻过,味道不一样。 这个酒没那么烈,隐隐还有些清甜甘冽。 韩肃很喜欢,难免多喝了几口。 “肃心中有话,想对公子说,肃心中亦有鸿鹄之志,男子汉大丈夫,当志在四方才是,整日里围着田间的二亩地,闲暇时还要劈构树皮来做纸,那日子过的,憋闷啊……” 他喝多了,胆气上来了,说话就格外有力气。 “如今跟着公子,建功立业的机会来了,往后你一句话的事,这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 韩肃抓着酒盏,昂头喝完。 苏檀将菜往他面前推了推,笑着道:“你只要好好的在锐士营,往后一个上将军,也未可知。” 他能教出韩信来,自己又能多窝囊。 * 等韩肃喝多了,便叫锐士架着他送回家去见家人,免得回来这一时半刻,家人也见不到。 苏檀自己坐在窗子前,捧着小脸蛋看天上的月亮。 身处这个时代,方才明白,原来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不得已。 时势造英雄,可有安稳日子 过的时候,谁愿意过刀口上舔血的日子。 苏檀想,希望他拿出的这些东西,能叫阿父早日一统六国。 要不然年年有战争,年年没有结果,劳民又伤财。 这么想着,他又跑到门口,看着那两株耸立的玉米。 “天凉,公子且披上外衫。” “ღ()_ღ” 苏檀:! “去看看?”他道。 毕竟这收秋,真的事关重大,关系着农家肥到底有用没有用的问题。 现在对比是以一块十里地的庄稼地,三里地施农家肥,三里地按着往常的法子种,这样在咸阳城郊选了十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