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珊的一拦,从马车里露出的一点点手,紧接着,挽月就感到被一股子狠劲死死抓住,从马车中拖拽了出来。电光火石间,一把匕首便横在了她的脖颈间。 方才还趴在地上惨兮兮叫苦的苦主,如今已经换了一副狠厉面容,连那妇孺也围了上来,几人皆对外举着刀。 这他娘的今儿出门 是没看黄历吗?挽月深深闭了下眼, 就知道刚开始动了念头不想去做的事情, 一定要拒绝到底。假如没坐吴灵珊的马车,是不是就不会被当做人质了? 不过不是她,也会是吴灵珊,这起子人到底什么仇什么怨?特意混进城中,打听了朝臣行路的方向,还专门朝着郡主的仪仗过来。 刀架在她脖子上的那人慌张又警惕地环顾四周,恶狠狠地喊道:“佟佳叶克苏,我知道你在附近,给我滚出来!否则的话,我一刀嘎了你们这公主!” 挽月忍不住在心中叫骂:弄了半天,竟然是因为那个铁面阎罗而遭的这个洋罪,那是当真不值得的!你倒是出来啊! “挽月!”吴灵珊闻声,掀开车帘从中探出,见挽月被人劫持,吓得惊呼一声。却很快的,便有几个身着常服,混在围观百姓中的人,速速将其保护起来,唯留下歹人和挽月在马车前。 “这位大哥有话好说!冤有头债有主,你同那个人有仇,我帮你做主!” “闭嘴!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皇亲国戚!”那刺客悲怆,恨得咬牙切齿,“我本是书香门第,皆因恩师被銮仪卫所抓而受牵连,皇上啊!天下苦銮仪卫久矣!佟佳叶克苏,有种的你就现身!” 这时,铁板一般的一张臭冷脸才缓缓从人群中出现在挽月面前,冷冷同那歹人道:“你劫的这个人没用,她就是个丫鬟。放了她,我让你有个痛快的死法。” 挽月似乎能听见对方磨牙的声音,“狗官心狠手辣,到处躲在别人家屋顶上、床底下听秘辛事,你们这群躲在阴沟里的鼠辈,早就不该存在这世间!” 那人突然瞪大了眼睛,错愕之余有悔恨有不信,挽月只觉得架在她脖子上的刀一松,箍住自己的胳膊僵硬地划了下去,旁边那人的脖子冒出了汩汩的鲜血,一枚暗器直戳在其中。 身边的同伙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群中窜出来的銮仪卫和叶克苏三两下地制服了。 人都被清理了后,叶克苏方对挽月道:“数日不见,别来无恙。” 挽月抚着心口道:没见你之前的确无恙,见到你之后,险些丢了小命。方才那暗器稳准狠扎中对方的脖子,可见压根就没有顾忌过她的安危。 这个人,是个面冷心狠的。 叶克苏同被护佑到一旁的吴灵珊问候道:“在下銮仪卫指挥使佟佳叶克苏,护佑来迟,让郡主受惊了。您可安好?” 半晌,吴灵珊才柔柔弱弱地点了点头,“尚安,多谢大人相救。” “皆是奴才分内之事。” 其实他们两人也算亲戚,一个是皇帝的表哥,一个是皇帝的表妹。但好像并无任何血缘。挽月如是想。 “呦,指挥使大人,您受伤啦?”挽月的目光旋即落到叶克苏的手臂上,叶克苏也目光落到自己右臂之上,衣袖处有划痕,鲜血渗出,伤口有些疼但应当只是皮外伤问题不大。他淡淡地瞥了挽月一眼,知晓她定然又是动了什么花心思,于是打定了主意一口回绝,道:“不劳您挂心了。” “怎能不挂心呢?怎么说也是我的救命恩人。犯人已经拿下, ㄨ(格格$党文学)ㄨ, 也包扎上药了再说呗。”挽月做了个请的手势,“我又不是不知道您家在哪儿。” 一听这句话,叶克苏果然脸色变了。女子言笑晏晏立于眼前,他不喜欢的很,但偏偏就是拿她没法子。上回因着去他家的事情,皇上似乎是生气了,缘由尚且不明。他真怕自己这次拒了,免得她又生出什么旁的幺蛾子来。 于是淡淡道:“走吧。” 管家听见动静,慌忙同门房一起迎上门。少爷出去办案一连数日,忽然回家,却带着伤来的。再定睛一瞧,呦,后面跟着的这位……不是上回那个貌美如花的女阎罗吗? 她怎么又来了? 上次事后,少爷从宫里回来,脸就冷得能滴下水似的。这回,管家可再也不敢把这俩人往一处去想,他更觉得这俩某些方面是一类人。 小厮轻车熟路拿来纱布给叶克苏包扎,挽月也不回避,只同他开门见山地讲道:“盼星星盼月亮,您总算从江南回来了。看起来收获颇丰,还招了仇家追杀。” 听出她语气中的戏谑之意,叶克苏面不改色道:“做銮仪卫,总有这么一天,佟某从来不悔。” “江南织造贪腐,同我阿玛关联大么?” 叶克苏倒佩服起她直问的勇气,“此乃机密,我只单独同皇上回禀,恕不能言明。” 挽月目色诚恳,“倘若关联甚大,我如今求情也无用。但倘若关联可大可小,还望您能高抬贵手,莫要加重描述。属下做了黑心事,我阿玛不是主谋也算从犯。但皇上没有派钦差前去,而是先派了銮仪卫,就证明此事是有商量余地,不是么?就看您和皇上,打算怎么处置了。” “挽月小姐是聪明人,既然道理都明白,又何必来自取碰壁?我是个油盐不进的,全京城的人都知晓。我叶克苏不图银子,也无爱慕的女人,无欲无求,您还是省省吧。” “不,您有所求。”挽月的目光亮亮的,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