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洗衣机,洗好烘干晾一夜,明天就能穿。” “在浴室。” 辽原点了点头,又吃了一个方块丁,说道:“那我拿去洗。” “辽原,”宋弥新喊住他,“你给我拿一个衣架。” 脚步停顿,这会儿才注意到她手里团着一团果绿小布料,猜也猜出来那是什么。 应道:“行,我给你拿。” 在她晾内裤的功夫,辽原已经把她的衣服一股脑塞进洗衣机了,滚筒转动,掀眸看见宋弥新步子幅度很小的往这边走。她站到男人身前,小声:“辽原,我没内裤。” 睫毛一垂,唇边隐着笑:“那怎么办?”想了想,他绕到茶几拿起手机,眼睫一掀看着她,“给你叫一次性的?” 他在手机上操作了一会儿,说道:“四十分钟送达。” 随即回到厨房,端着那碗方块丁递至宋弥新面前,托着碗底的手上下一掂,示意她自己拿着吃。西瓜是隋意爷爷奶奶种的,皮薄瓤甜,晚上在隋意家,看她挺爱吃的。 她摇了摇头,撩起眼睫看他,说道:“不穿不舒服,很没安全感,而且走路还漏风,你想想办法。” 辽原垂了垂眼睫,随机挑了一个水红方块,拇指中指捏着方块转半圈,咬进嘴里,懒洋洋的开口:“抽屉里有两条没穿过的旅行装一次性内裤,我的尺寸,你穿吗?” “快拿来。” 辽原把装满方块的碗往她怀里一塞,应:“我去找。” 他以前飞洲际航线练技术,洲际航线起落少,省心,但是时差磨人,一次飞行要耗一周。一次性旅行装是必需品。这两年改飞国内航线,起落多,好处是天天能回家,有更多的空闲陪伴家人。 内裤的尺码很大,穿了才发现根本挂不住。她背对着辽原,把睡袍边角咬在嘴里,揪着小布料打结。次卧门没关,辽原不经意瞧见女人光着两条细腿,腿并拢,腿间凹出一道细窄的缝。 可能因为内裤挂不住,在那儿忙活着系结,用力过猛,屁股上的肉随之轻颤。 女人浑身上下,没有一件不是他的,连身上的味道也是他的。从里到外,都是他的。那一瞬间,脑子里闪过八百个下流想法。 眼神黯了黯,他降下晾衣架收了衣服,进浴室了。等他出来,跑腿闪送刚好送到,他勾过纸袋,敲响次卧的门,说:“你东西到了。” 没人理。 这会儿,滚筒洗衣机的衣服也洗好了,他又敲了敲门,说道:“自己衣服自己晾,出来晾衣服。” 还是没人理。 辽原揉摁着太阳穴,握住门把手下拉,发现门没锁,他推开次卧的门,再次重复:“衣服洗好了,起来晾。” 宋弥新抱着软被睡得迷迷糊糊,细腿绞着被子,圆润的脚趾蹭了蹭被子,含糊地答:“你帮我晾一下不就好了嘛,好困。” 他低头笑了笑,认命地把门合拢,去找干净的盆装衣服。夏天衣衫薄,一件豆绿雪纺衬衫,一条黑色微喇牛仔裤,还有一件……果绿半杯蕾丝内衣。 和那团果绿小布料是一整套。 衣服挂着晾上去,手指勾着细细的肩带往衣架的凹陷处一卡,他此时站在那团果绿小布料下面,没注意到头顶悬挂着一滴摇摇欲坠。剔透的水珠滴落,在他颈后划出一道暧昧水痕。 从后颈划过峭冷棘突。然后散落。 他下意识把手绕到颈后摸了一把,指尖沾了薄薄的水色,灯焰炽得它好像在指尖流淌,辽原愣了一下,仰头去看的那一秒,秾艳的果绿又积了一滴露珠,急速坠落。 露珠碾过他的嘴唇,从唇角滚落,贴着鼓动的喉结亲了一口,消失不见。 辽原拎着胸罩往旁边站了站,盯着阳台那摊水痕看了一会儿,然后握着挑衣杆挑起果绿半杯蕾丝内衣往上升,把两样晾在了一起。 * 次日,闹钟六点钟就响了。这个月她都是住在定慧西里,不像住在东城区那么便利,因此闹钟都定在六点。 闹钟一响就起是劳动工作者的自觉。她打着哈欠走出次卧,迎面看见辽原端着一份滑蛋培根往餐厅走,另一只手拿着一盒白桃茉莉,吸管含在嘴里嘬。 “洗漱好了来吃饭。” “哦。” 洗漱依然是用辽原的儿童牙膏,柳橙芒果味。不禁想起辽原的过敏体质。就她知道的,尘螨过敏、花粉过敏、椰子过敏、巧克力过敏、牙膏过敏、芒果皮过敏以及地塞米松和西替利嗪过敏。 这个人到底还过敏什么啊。 早餐是滑蛋培根配面包,手指托着面包咬了一口,还是没忍住好奇,问道:“除了我知道的那些,你还有其他过敏源吗?” “有,”他想了一下,“青茄、冬瓜、核桃……现在能想起来的就是这些。啊,之前查过敏源,还查出来一个蟑螂过敏。” 宋弥新麻了,忽然想起妈妈很爱烧冬瓜丸子汤,辽原去定慧西里的那两次,冬瓜丸子汤从未缺席。她含着筷子尖,皱眉说道:“你冬瓜过敏怎么不和我说啊?下次去我家妈妈再让你喝冬瓜丸子汤你别喝了,我也会告诉她你冬瓜过敏。” “冬瓜还好,顶多吃了辣嘴,没什么大问题,”银制餐叉挑起滑蛋铺在面包上抹匀,“凡是我吃着辣嘴麻嘴的,基本上都是过敏没跑。” 宋弥新哑然,缓了缓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