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不了联系班主任到班主任去办公室批临时假条到去教导处找教导主任盖章,那是少一步都不行。
小病的确是在路上就可能痊愈了。
但尚冰琛,她却拥有这张通行证一般的永久出入假条。
假条上只有短短几句手写的话:高一十九班学生尚冰琛,如有需要可随时离校,家长批准,此假条延续到该学生毕业为止。
纸上盖着一个大大的印章,还不是一般教务处的章,而是校长专用章。
这张假条是尚冰琛高一开学第一天,守恒亲自去找重点的一位副校长开的。
开完二人就拿着假条一块回家了,门卫大爷对尚冰琛的恶劣印象也是从那天开始的。
所以就算从两年前就认识了尚冰琛,可每次看见她来,门卫大爷第一句总是:干什么的?
看着那张写满了恪尽职守和嫉恶如仇的脸,尚冰琛能理解,但她不在乎。
她还是一语不发,嚣张跋扈。
和这个年龄大多数人认为的性格温柔体贴的女孩子不同,尚冰琛的性格很差,惹人厌恶。
过了操场是二号餐厅楼,餐厅楼对面就是北校区的三栋环形教学楼。尚冰琛所在的高三四班就位于中间教学楼的五楼。
中途没再碰到一个人,尚冰琛一路走到了教学楼,并没有直接去五楼教室,她在三楼楼道处拐了个弯。
和在操场时一样的效果,她每路过一个班级的窗户,班里的学生都像养鸡场里的鸡看见人来了一样集体抬头观望,而后又马上低头吃饲料。
“看看看!那么喜欢往外看就出去看够了再进来!别给我在教室里缩头缩脑!!”
在路过第三个班级,教室传来了一声咆哮。
尚冰琛能想象出里面的场景,肯定有一股叫逆反的情绪写满了黑板。
在走道拐角后的第一个教室她停了下来,准确来说这不是一间教室,而是老师办公室。
“报告。”尚冰琛敲门,打报告。
“进。”里面原本的几个笑声戛然而止,有一位老师回应了她。
她推门进去,看到办公室里有五位老师,其中一个是她班主任白勇。
白勇四十出头的年纪,外表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年轻点,只不过稀疏的头发里夹杂了不少白发。
但尚冰琛对白勇的最大印象,是只要一笑就满脸褶子。
“稀客啊。”
看到尚冰琛,白勇先开口道,并礼貌性地挂满了一脸褶子。只不过这句话他不是对尚冰琛说的,而是对旁边几个老师说的。
那几位老师都笑了笑,有的摇了摇头又继续批改手上的卷子。
尚冰琛一句话没说,走到白勇办公桌前,从手提袋里把从家里带来的那几套卷子掏了出来,放到他桌子一角。
白勇瞟了下,说了句:“你之前的我都改好了,发给你同桌了,新发的套卷和活页也放她那了。”
尚冰琛点点头。感觉已经交涉完了,她准备说句老师再见走人呢,白勇却叫住了她。
“别慌着走。”白勇看出了她想走,从抽屉里抽出张表单,“上星期六市统考的成绩出来了,不想知道自己考了多少分?”
尚冰琛接过成绩单,开始寻找自己的名字。她班上有八十九个人,她在倒数十多个的位置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大概浏览了下各科目考了多少,最后她看了眼总分,441。
还是一句话没说,尚冰琛默默把单子放回桌上。
白勇看她表情一变不变,“啧”了一声,又“吱”地一下挪了挪椅子让身子正对她。拉长语气说:“你还记得上次六市统考你考了多少分吗?524!这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你还真是腿步如飞啊。就你这成绩再这么下去,下学期我可就不一定能带你了。”
重点的分班是按期末全校排名成绩进行的,每半年重新分班一次,高三也不例外。
看尚冰琛还是没什么反应,白勇决定使用那一张万能牌,他故意放缓语气说道:“你知道还有多长时间就高考了吗?”
听到这句话,尚冰琛终于有了反应。
当了十多年资深班主任的白勇,自然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中的闪烁。乘胜追击道:“现在可都十二月份了,还有不到六个月了,中间还要过年,这可都是最后的时间!”
“我知道,老师。”尚冰琛说。
很满意尚冰琛态度的转变,白勇清清嗓子继续说:“我不反对你在家学习,但在家学习的质量肯定是不如在学校的。家里再好可没有班级里那种学习氛围,学习环境很重要,你不要不在意!况且这是最后半年时间了,大家都在拼命冲刺,你一松懈落后,别人再一进步,这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高考可是一个人命运的分水岭,怠慢不得,以后后悔可就算完了!怎么样?要不要回学校里来安心学半年,反正也就半学期了。”
白勇苦口婆心说了半天,终于停下来等尚冰琛的答复。他也的确是看尚冰琛是个好苗子,才会和她费这么多口舌。
他白勇好歹也是栗城地区的优秀教师代表,拉下脸说这么多感觉跟求她尚冰琛似的。
尚冰琛从始至终的视线都是对着白勇的,但目光却没落在他身上一刻。
夹杂在教材里的《资本论》、被没收随意塞进抽屉露出半条线的耳机、卷子上红色的圆叉……从白勇开始长篇大论的那一刻,她的目光就一直游移在这个办公室的各个角落。
在听到白勇问她要不要回学校正常上课后,她收回了目光,开口说:“不,我拒绝。”
另外几个本来还在交流的老师听到她这四个字,都很有默契地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