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的伏案在首,用狠狠吮吸一口,将洒落在桌面上的酒水全部吸引口中。 那老太婆突然走了出来,牵着张老头的耳朵呵斥道:“你个老东西,平常不见你这般,现在学会舔桌子了啊?” 张老头赶紧告饶道:“这不是酒滴落在桌子上,我看着可惜,一时没忍住吗?” 老太婆看了韦应一眼,低声道:“有客人在,我给你留点面子,你别不识好歹。” “公子见谅,我家老张一向如此,还请公子不要介怀。” 韦应抱拳道:“贤伉俪情深,我羡慕还来不起,岂敢嘲笑。” 老妇人微微一礼,笑着告退,退后是狠狠瞪了张老头一眼。 张老头小心翼翼看着妻子进了门,然后立在柜台上,猛然一拍桌子,喝道:“这老太婆端的可恶,我是不舍得教训她,还真拿自己当个人物,管到老夫头上了!” 酒足饭饱后,韦应准备起身告退,便道:“我等还有事要做,先行告退了。” “等等。”老张晃悠悠站起身,叫住人,然后先走进铺子里面。 墨冰低声道:“公子,这老家伙不会是看穿我们的身份,想法子通风报信,要去捉拿我们吧?” 韦应轻轻摇头:“既来之则安之,我们稍等片刻便是。” 不多时,张老头麻利地拿着几张纸,笑呵呵道:“我和公子一见如故,送你们几个馒头路上吃,你们也别嫌弃,这玩儿意,顶饿。” 话音刚结束,便已然包好了七八个馒头,很是麻利地递了过来。 韦应傻傻接着馒头,还是温热烫手的,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过来又吃又拿,还没有给人钱,实在有些不好意思,墨冰有些脸红,毕竟刚才怀揣着恶意揣测人家。 韦应推过去馒头,忙道:“老丈,这多不好,刚才又喝你的酒,还吃了你的馒头,你还送我些路上吃,你还要做生意呢。” 张老头道:“几个破馒头而已,公子能陪着我老头子喝酒,比我的儿女还要妙,再说了我和你聊得来,当你是朋友,朋友离开,岂能空手?” 韦应觉得心头莫名一暖,朋友,好久没有听到朋友二字了,一直以来都会谨小慎微杀人如麻,想了想,郑重结果馒头,轻声道:“老丈,多谢了。” 想了想,给银钱肯定不好,君子之交淡如水,谈钱就俗气了,但平白收人好处,心里更不得劲,便取出三壶美酒,悄悄递给张老头:“老丈,这酒你先拿着,藏起来悄悄喝,别被大妈发现了。” 张老头接过三壶美酒,看着精美的酒壶,便知道这酒价值不菲,连忙推辞道:“使不得,使不得,这酒啊,估计将我馒头铺全部买下来都够了,公子且收回去。” 韦应不收,道:“你哥我馒头我收,我给你酒水你便收不得,刚说了我们是朋友,现在连朋友的酒都不收,这是不拿我当朋友?” 张老头苦笑道:“哪里哪里,我能有公子这样的朋友简直是幸运无比,只是这就太贵重,小老儿受不起。” 韦应摇头,认真道:“那有什么贵重不贵重的,不过是人赋予它的价值,你认为它价值千金,是你觉得我们之间的情义价值千金,你若认为他一钱不名,便是一钱不名,而我认为你送我的馒头价值千金,我们以千金之物互赠,岂非是衣装美谈?” 张老头不屑道:“几个馒头值几个钱,送给别人都不要?” 韦应摊开手道:“几壶酒值几个钱?反正都是要喝的。” 大有一副你不收,便不拿我当朋友的架势,张老头苦笑摇头:“公子相赠,小老儿若是再不收,便是不给公子面子了。” 韦应哈哈大笑:“正该如此!” 看着韦应消失的背影,张老头抚须笑道:“真是个有趣的后生。” 老妇人走来道:“你也有趣,不然能喝这般美酒?” 张老头嘿嘿笑道:“老婆子,我和你商量个事儿呗?” 老妇人厉声拒绝:“不行!” 张老头委屈巴巴道:“我还没说什么事,你便说不行?” 老妇人冷声道:“你屁股一抬,我便知道你拉屎拉尿,我说了不行,便是不信!” 张老头看着自家老婆将韦应刚送三壶美酒送走,委屈道:“这是公子送我的酒,你这个女强盗,悍匪,抢我的酒喝。” …… 韦应走时如沐春风,捧着怀里滚烫温暖的馒头,美滋滋感叹:“又交一个朋友,你看,这是我老朋友送我的馒头。” 墨冰应付着赔笑,你拿三壶价值千金的美酒,就换了几个白面馒头,还觉得人家好人,也就你能干出这事。 实在是心头疑惑,这厮明明是杀人不眨眼的邪魔外道,偏偏还有如此单纯的一面,让人万万想不到。 找人问了去白城县衙的路,很快到了白城县衙,旁边有办事出,来来往往有人捐钱捐物,还有一些普通小贩以及平民百姓。 韦应跟着走了过去,看着有些人拿出十几文钱,负责记录的官吏本来不想要收,但是老汉儿一句话,便让官吏叹息着手下,那老汉儿说道:“年轻时候我戍守边疆,保家卫国,现在人老了,虽然不能上阵杀敌,但依旧想要以微博之力,接着保护我曾经护着的人啊,钱不多,但总归是我的一片心意。” 站在后面的韦应闻言,顿时心中感动,低声道:“这哪里是十几文钱,分明是一名戍边老兵沉重的心意,我没想到,大周的军士,有如此这般广阔的胸怀